「我出去看看。」形跡可疑這種表述怎麼聽怎麼怪,祝嬰寧換上鞋子便要出去。
鄒皓補充道:「是個女的,戴著帽子、墨鏡和口罩,身高應該有一米七以上。」
「誰呀?難道是追債討債的?」孫明遠隨口胡謅,「許思睿,你欠誰債了?錢債還是情債?」
許思睿白他一眼,跟在祝嬰寧身後趿拉上了外穿拖鞋。
他們一前一後走到樓梯間里,聽鄒皓說這個所謂的形跡可疑的女人一直在樓梯間徘徊。進去以後果然和一個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女人對上了視線,她蹲在16樓和15樓的交界處,見到他們,似乎受到了不小的驚嚇,捂緊臉上的墨鏡和口罩就朝樓下跑。
「等等!」祝嬰寧喊住她,快步追了下去。
她竄得快,許思睿穿著拖鞋不太好追,勉強追了幾步,腳差點從拖鞋前方刺溜出來。等他調整好鞋子,抬頭一看,兩人早就已經跑沒影了。
形跡可疑的女人雖然比祝嬰寧高了一大截,但四肢纖細,不擅長運動。跑到10樓,眼看要被祝嬰寧追上了,她迅速調轉方向拐到了電梯前,狂戳電梯按鍵。
很不幸,電梯在7樓,上來還需要時間。
祝嬰寧成功在電梯前堵到了她,剛想問她在他們家門口徘徊有何目的,定睛一看,卻發現這個女人很眼熟。
尤其是身高。
她醍醐灌頂,試探著叫出對方的名字:「……郭瑩穎?」
被點到名字的「女人」瑟縮肩膀僵了幾秒,可能是考慮到已經被識破了,幾秒的凝滯後,她慢慢摘下眼鏡和口罩,露出來的果不其然是郭瑩穎的臉。不知道是因為剛才的奔跑,還是偷窺被抓的行徑,她的臉紅得像要沁血。
「你……」祝嬰寧語塞了,實在是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境況,與窘迫的郭瑩穎大眼瞪小眼好一會兒,才輕聲問,「你……是來找許思睿的嗎?」
郭瑩穎對祝嬰寧的印象只有一個字,鈍。
喝咖啡那天,她之所以答應同去,其實是抱著點不可告人的探究心思的。十幾歲的女孩,對待出現在心儀對象周圍的其他同性,難免會有提防較量之心。聊了幾句後,她逐漸發現祝嬰寧這人獃獃的,這種呆倒也不是反應遲鈍,而是有股和精明完全搭不上邊的圓鈍感,像一塊涼涼的鵝卵石,而非鋒利的砍刀。她對祝嬰寧的戒心與其說是友好地消弭了,不如說是覺得她構不成威脅,以一種高高在上的傲慢的姿態回收了。
所以,聽到她印象中圓鈍的人說出這麼敏銳的話,揭開她用來掩蓋少女心思的遮羞布,她只覺得羞恥得想哭,攥緊手中的墨鏡,自暴自棄地喊:「你想笑就笑吧,隨便了!反正我就是這麼丟人!」
祝嬰寧愣了一下,不解地問:「我為什麼要笑?」
「難道你不覺得我特別可笑?」郭瑩穎說著說著,嘴角向下一撇,鼻尖突然就紅了。
祝嬰寧被她嚇了一大跳,趕忙拍著她的後背安撫:「可笑在哪?哪裡可笑了?完全不啊。」她絞盡腦汁,慈祥地從唇縫裡蹦出一句,「你一點兒都不可笑,你很可愛。」
郭瑩穎愣了愣:「……可愛?」
她不是沒被人誇過,長得漂亮,從小到大最不缺的就是各式「漂亮」「可愛」的誇獎,但此情此景,祝嬰寧說的可愛似乎並不單單指她的外貌。她難以理解地睜大眼睛瞪著她,而祝嬰寧似乎也一時沒搜羅出合適的措辭,兩人再次大眼瞪小眼,像在比賽誰能對視足夠長的時間而不眨眼。
就在氣氛即將滑向尷尬的時候,祝嬰寧終於開口了,敲了下腦殼,問她:「你現在是不是沒有別的事做?」
郭瑩穎狐疑地點了點頭。
「那太好了。」祝嬰寧一把牽過她的手腕,「我們剛好在學習,既然沒事做,你也一起來學習吧。」
「?」
**
被祝嬰寧拉到樓梯間時,郭瑩穎的腦筋依然沒轉過彎,直到上了十幾級台階,上方忽然罩下一個黑影,她才回過神,仰起頭,看到了站在台階之上的許思睿。
認出她是誰的那一刻,許思睿的臉色明顯不對了,眼神冷下來,臉上的神情無論她如何自我矇騙都無法解讀為高興或歡迎。
她的心直直墜下來。
來到這本就全憑對他的一腔真心,說是衝動也好,莽撞也罷,她其實只是想看看他的狀態還好不好,想讓他知道並非所有人聽完馮達的話都選擇疏遠他。但現在,看到他嫌惡的表情和拒絕的姿態,她不由得懷疑起自己這一舉動是否過於自作多情了——誰需要她的關懷?誰在意她的擔心?她在他眼裡恐怕和馮達是一丘之貉,她這個人對他來說也許根本就無關緊要。
就在郭瑩穎胡思亂想,想到心臟都開始發酸發澀的時候,手腕忽然被人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她偏過視線,看到祝嬰寧面不改色地對許思睿說:「許思睿,郭瑩穎想和我們一起學習。」
許思睿的眉毛皺得能夾死蒼蠅,張嘴想拒絕,可當著郭瑩穎的面,又不好把話說得太狠太絕情,只能暫時忍下來,不情不願地讓出道,跟在她倆身後。
三個人沉默地向上攀爬。
郭瑩穎覺得氣氛簡直糟透了,可轉眼去看祝嬰寧,她卻泰然自若,好像完全察覺不到氣氛不對似的,嘴裡還自言自語念叨著什麼,郭瑩穎集中注意力聽了一下,發現她在背元素周期表。
「……」
這個人到底怎麼回事?郭瑩穎都有些分不清祝嬰寧究竟是大智若愚,還是天生如此呆鈍了。
她們走到16樓,許思睿家的門敞開著,孫明遠在門口張望來張望去,見到她們,立刻高聲喊道:「怎麼樣?形跡可疑的人抓到了嗎?是哪個孫子敢來偷窺爺爺……哎喲我去!」看到郭瑩穎後,他眼睛都直了,忙不迭把後半句話咽回去,結結巴巴地問祝嬰寧,「這、這位是?」
「郭瑩穎,我們學校的學生,許思睿的朋友。」祝嬰寧做著介紹。
孫明遠在短短一秒內演繹了高超的變臉術,褪去滿臉憤怒,掛上諂媚的笑,套近乎道:「原來是同學啊!嗐,早說嘛。我是許思睿的朋友,你既然是他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大家都是朋友!來來來,千萬別客氣,快來屋裡坐,誤會,
全都是誤會啊!」
祝嬰寧和許思睿在外頭看得特別無語。許思睿對孫明遠這副不值錢的模樣早已麻木了,豎了個中指就朝屋裡走,祝嬰寧則在路過他身邊時小聲提醒他:「孫明遠,你正常點兒。」
「我知道我知道。」孫明遠敷衍地應著,殷切地跑進屋裡找新的小板凳去了。
鄒皓和吳波看到郭瑩穎,都有些吃驚,不過他們比孫明遠冷靜多了,點了點頭便算打了招呼。
孫明遠的狗腿換個角度看其實也不算全無好處,起碼能夠活躍氣氛。郭瑩穎坐在他給自己搬來的新凳子上,本來還擔心自己的到來會讓現場冷場,好在孫明遠時不時插科打諢,除了許思睿的表情像個討債鬼,氣氛基本可稱正常。
郭瑩穎以為學習只是聚會的借口,畢竟哪有人放著美好的周六不享受,特意聚在一起只是為了學習的?結果祝嬰寧竟然真的掏出了課本,對其餘人說:「這周我們先復盤下物理吧。」說完還體貼地把自己的課本往她的方向挪了挪,「郭瑩穎,你沒有帶書,可以先看我的。」
郭瑩穎震驚地附在她耳邊問:「……我們真要學習啊?」
「當然啦。」她一邊說一邊掏出記錄開小差次數的本子,嚴肅道,「雖然你才剛加入,但如果你開小差影響同學,我也會一視同仁地記錄在案的。」
「……」
**
莫名其妙地跟著大家學了兩小時,郭瑩穎感覺自己的大腦皮層都展開了。
她出生在一個普通但卻健康的家庭里,北京獨生女,父母都是本科生,學歷不算高知,卻剛好夠他們養育女兒。有父母的教誨在前,郭瑩穎從小走的都是康庄大道,雖然由於出色的外表拍過不少廣告,也見識過形形色色的人,其中不乏早早輟學的小混混,但她本性清高,瞧不上沒有本事只有中二的男生,她來往的男生,顏值、智商、個性缺一不可,無論是人品有限的馮達還是脾氣有限的許思睿都恰好符合她的要求。她對學習始終保持著不感興趣但會盡量維持中游成績的態度,上課會盡量聽講,課後卻不怎麼複習。
這是她第一次和不符合她交際要求的男生一起學習,也是她第一次在下課後對學習投以這麼高的專註度。
兩個小時結束,郭瑩穎都快忘了自己此行是來幹什麼的了,只覺得太陽穴學得一片昏脹。
「休息一下吧,吃點東西喝點水。」祝嬰寧啪地合上練習冊。
得她赦令,孫明遠哀嚎一聲,行屍走肉般撲去廚房,給所有人都倒了水。
把水杯遞給郭瑩穎後,他想找她聊天,可惜郭瑩穎不願搭理他,她捧著水杯,看向對面低頭劃拉手機的許思睿,斟酌著說:「思睿,你還打算去工作室嗎?老大跟我打聽過很多次你的下落。」
也不知道是沒聽見還是故意的,許思睿沒回答,甚至連頭都沒抬。
孫明遠在茶几下踹了他一腳,他才收起手機,漫不經心地掀起眼皮,答:「不去。」
「哦……這樣啊。」他冷淡的態度讓郭瑩穎非常尷尬,握緊水杯,越尷尬越想要找話題緩和一下,於是繼續說,「他真的挺喜歡你的,上次說好的那個運動飲料,你沒有去拍,他雖然生氣,但也一直覺得可惜,托我轉告你,要是有空還可以去他那,他認識的一家淘寶服裝店恰好缺個男裝模特……」
許思睿面無表情聽完,什麼話也沒說,只是不耐地扯了扯嘴角。
眼見著郭瑩穎眼圈都紅了,手也在抖,孫明遠趕緊接話:「哎喲,找許思睿幹嘛,他也就臉能看了!我相信你們老大不是那種膚淺的人,這樣吧,你看我成不?我高低算個東城彭于晏,人品也杠杠的,你們老大找我絕對不虧。」
郭瑩穎勉強笑了笑,吳波也笑:「你這是誰封的東城彭于晏啊,自封的?」
「你怎麼知道?」
「滾吶,我還說我是劉亦菲呢。」
氣氛在他們一來一回的鬥嘴中緩和了一些,然而許思睿就像是存心不讓所有人好過一樣,忽然從凳子上站起來,弄出了很大的動靜,誰也沒看,徑自去了廚房。
郭瑩穎才剛緩和過來的臉色再度蒼白起來,幾秒後,兩滴淚突然從眼眶裡滾出。
這一哭把大家都嚇著了,孫明遠氣得不行,想跟過去找許思睿理論幾句,祝嬰寧卻給了他一個眼神,示意他留在這安慰郭瑩穎,她過去就好。
廚房裡,許思睿拉開冰箱,從冷藏層找出罐冰可樂,把拉扣一拉,還沒來得及往嘴裡倒呢,可樂就被人抽走了。他不爽地嘖了聲,瞪過去,和祝嬰寧噴火的眼神硬碰硬對上。
「你什麼意思?」她壓低聲音問。
「什麼什麼意思?」許思睿存心打啞謎。
「為什麼對郭瑩穎那個態度?」
「我就那個態度了,怎樣?」
她皺著鼻子,滿臉不贊成:「郭瑩穎沒有哪裡對不起你吧?她不僅沒有聽信外面那些話,還主動過來關心你,你對真心待你的朋友就這個態度嗎?」不等他說話,她又一陣見血地指出,「你究竟是真的看她不爽,還是把對馮達的不滿遷怒到了她身上?」
「操……」許思睿陰暗扭曲的心思被她說中,惱羞成怒,臉頰瞬間漲紅了,險些被她氣得心肌梗死。
而祝嬰寧好像還嫌刺激他不夠似的,繼續說:「教訓不了馮達就把氣撒在女生身上?許思睿,遷怒很沒品。」最後五個字,一邊說還一邊配合動作,重重戳在他胸膛上,每說一個字就戳一下,許思睿感覺自己的胸膛都要被她戳出洞了。
他伸手捉住她的手指,冷笑起來:「你有什麼資格教訓我?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把她叫進來經過我同意了嗎?」他本來想說你搞搞清楚這是誰家,這是我家不是你家,快說出口時意識到這句話太傷人,又趕緊咽回去了。話語如刀,有些話能說,有些話即使氣頭上也說不得,說了,就算將來和好,關係也再難回到從前。他不願意因為心直口快的一句話就和她產生嫌隙。
祝嬰寧原本理直氣壯,覺得自己百分百占理,被他這麼一問,這才隱隱察覺到自己的行為確實有些逾矩。她讓郭瑩穎進來,一方面是覺得大冷天的把人晾在外面挨凍很沒人情味兒,一方面是希望許思睿能藉此知道他班上的同學並不都是馮達那種態度,也有郭瑩穎這樣的人願意繼續和他做朋友。但是,不管怎麼說,郭瑩穎都是他的朋友,而非她的朋友,怎麼對待這段友誼是他的選擇,她不應強硬幹涉太多,而且這是他家,邀請人進來得經過他的同意,而非她單方面先斬後奏。
許思睿見她突然兩眼放空發起了呆,忍不住兇巴巴道:「我跟你說話你還走神?」
祝嬰寧回過神:「沒有。」
「還說沒有?!」他莫名在
這個地方鑽起牛角尖,「你剛剛眼睛都放空了。」
「我只是在思考而已。」
「思考什麼?」
「思考你的話……你說得對,許思睿,我確實有做得不好的地方。」她抬眼看向他,「我應該先問過你再做決定的,而不是完全無視你的想法和感受,抱歉。」
「靠。」許思睿這人典型的吃軟不吃硬,誰嗆他,他越發想嗆回去,但只要對方稍微服軟,他就會掉頭反思自己,祝嬰寧一道歉,他瞬間覺得自己太該死了,而且斤斤計較得不像個男人。
「你幹嘛這樣?」他無理取鬧道,「你就不能堅持自己的意見,再多罵我幾句嗎?」
「?」
祝嬰寧謹慎地評價,「你的要求很奇怪。」
「……」
「還有,你能不能放開我的手?」
被她這麼一提醒,他才發現自己自始至終都抓著她的手指,臉一紅,趕忙把手鬆開。
然而松是鬆開了,她手指的熱度卻彷彿還烙在他掌心一樣,他腦子暈暈的,以至於後來祝嬰寧溫聲對他說:「你也跟郭瑩穎道個歉,好不好?她大老遠跑來看你,別讓她傷著心回去。」他沒怎麼反抗就答應了。
答應完跟在她身後走回客廳,才發覺自己竟再次落入她的陷阱。那個可怕的定理又應驗了——只要是她想做的事,想達成的效果,最後果然都能達成,沒有人可以逃脫她的定律。
客廳茶几旁,郭瑩穎已經止住了哭泣,手指攥著被眼淚濡濕的紙巾,尷尬得頭都抬不起來。
見祝嬰寧和許思睿出來,她起了起身,抓過自己放在一旁的墨鏡、口罩和帽子,含糊地說:「我先回去了。」
「不行!」祝嬰寧率先出聲阻止。
郭瑩穎抬起頭,以為她會說些挽留或者安慰她的話,結果她說:「還沒學習完呢。」
「……」
郭瑩穎的嘴角抽搐幾下,「我……就不用再學了吧。」
「再學一會兒吧。」許思睿在一旁出聲了。
他突如其來的挽留讓郭瑩穎震驚不已,旁邊的孫明遠也大受驚嚇,伸手去探他的額頭,嘴裡還念念有詞「鬼爺爺,還請從許思睿身上下來,他雖然不是個好東西,但怎麼說也是我兄弟」。許思睿不耐煩地拍開他的手,用完成任務般的速度飛快道:「剛剛是我態度不好,不是你的問題,抱歉。」最後兩個字說得格外快速和小聲。
孫明遠嚇得魂飛魄散,看向祝嬰寧,大叫:「完了!我覺得咱真得請個大師。」
「滾。」許思睿推開他的腦殼。
郭瑩穎拽緊自己的東西,一時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鄒皓出於禮貌說了句:「來都來了,學完再走吧。」他指向祝嬰寧,「這位期中考全級21,再努努力下次月考估計就前20了,珍惜學霸提供的補課機會啊,同學。」
吳波見大家都說了,自己要是再不開口,顯得很不合群似的,於是也含糊附和了一句:「是啊是啊。」
郭瑩穎鬆了口氣,這才順理成章留了下來——
作者有話說:寧:不管三七二十一總之全都抓來學習。
這章是兩章的字數並在一起了,我覺得內容關聯度高,沒必要分章,所以合成一章發了出來。
不知道這章以及以後的章節會不會有爭議,提前疊個甲><
我認同女孩的美好,但比起單純呈現美好,其實更想試著寫出女性的多樣和真實。這話非常託大,我自知我的筆力還遠遠達不到如此嚴肅的境界,所以只能在能力範圍內盡量呈現。
除了善良和互幫互助等美好品質,我始終認為女性之間也完全可以存在嫉妒、敵意、不滿等微妙的負面情緒,可以存在良性競爭。人無完人,她們無法時時做到完美,更無需做到完美。她們會有缺點,會有行差踏錯的時候,甚至可能會有道德瑕疵。即使是寧寧這樣內心強大的人也不可能時時勇敢,她也會不夠果決的時刻。
但不管是何種塑造,我都會盡量做到不惡意醜化任何女性角色,而只是忠實保持記錄。至於讀者解讀出什麼,喜愛哪個角色亦或憎惡哪個角色,這些都是你們的自由。
以及,小小聲地排雷……
這本書除了花精力塑造女性角色,也會花些精力塑造男性角色orz
我知道市面上越來越講求女性高光男性背景板的女頻敘事模式,我對這種模式絕對絕對沒有任何意見,自己也愛閱讀此類作品。但閱讀偏好和創作觀是兩回事,我個人的創作觀非常傳統,來源於我很喜歡的一部漫畫——去保存各種各樣的人性。
這是我塑造每一個角色(無論男女)的準則。
寫這個男主之前我就想過,真的要在言情頻道塑造這麼一個毛病重重的男主嗎?會不會特別不討喜?但糾結到最後還是決定遵從內心。如果連作者本人都無法堅定自己的故事和人物,筆下的作品只會變成東拼西湊的零散碎片,如果連作品的神都散了,又怎麼可能會有讀者喜歡上這個故事?
總而言之,大家可以盡情罵許三,但是請對作者本人嘴下留情……[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