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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度團圓

第65章 就算我和趙西南之爛俗又膩歪的喝醉酒共處了一夜,也不會有你期待的狗血言情劇發生

趙西南也做了一個夢,一個噩夢。

夢裡他被送往荒島參與了一場名為『run』的遊戲,按照遊戲規則,他必須以最快的速度跑出一片荊棘密布的叢林,才不會孤獨終老。

他本想嘴硬的說老子光芒萬丈,才不會孤獨終老,但身體卻比腦袋誠實,在不自覺間便奔跑起來。

前面一切都很順利,但突然,他背後出現一股神秘力量,緊拽著他的衣角不放,而他越想用力掙脫,便越是不能,更甚前方還突然出現了一個懸崖。

感情他註定要孤獨終老!夢中的趙西南心裡一句罵聲,最後乾脆直接往前又踏了一步,腦子一片空白前想的則是相其言那顆不安分的丸子頭。

而那顆丸子頭如有靈性般,雖脫離了夢境,卻帶著無比真實的觸感,撓得他鼻子痒痒的。

「阿……」趙西南忍不住想要打噴嚏,但一隻冰涼柔軟的手卻先一步附到了他的面上,硬生生地把他的『阿嚏』給按了回去。

「忍著,別噴我臉上了。」而後他只聽見相其言的聲音響起。

趙西南的大腦徹底醒來,但身體卻宕機不能動了。

「你……」他也是在此時才感覺自己身上壓了一個人,再睜大眼睛去看,映入眼帘的正是相其言還有她那顆更加不羈的丸子頭。

「你先別動。」相其言在要起來前,只覺得腰部在微微抽痛,不知道是不是扭到了,而她也只能忍著尷尬,假裝淡定地調整了發力方式,先用手撐地,而後再一點點的站起來。

趙西南很聽話,躺在地上屏氣凝神的裝屍體,直到相其言完全站起來,又步到邊櫃旁拿了礦泉水後才小心翼翼的問:「我能起來了嗎?」

「嗯。」相其言嘴裡含著口水含糊不清的答,而等她咕嚕咕嚕的灌下一整瓶水後,大腦的混沌和喉頭的乾澀仍是沒褪去半分。

「那個……」趙西南沒敢走近,坐在離她很遠的沙發上。

這姿態,好像他們昨夜真的發生了什麼似的,相其言整了整她雖然凌亂但很得體的衣服,昂了昂頭,本想說趙西南交的都是一群什麼朋友,『後勤保障』做的如此之差,竟直接把他們扔在了地下一層,但轉念又覺得管不住自己酒蟲的人才最該被批判,於是便頓了下來。

趙西南等半天后,主動問:「你要說什麼?」

「沒什麼,我回去洗漱了。」相其言邊說邊眼觀六路,在迅速鎖定到自己的鞋子後,立馬一手拎起一隻上樓溜走了。

趙西南開口想說些什麼,但鼻子突然一癢,方才沒能打出來的噴嚏終於啾的一聲出來了。

他有些懊惱地去找紙巾,順便也尋到了被放置在桌上的手機。

「樊紅這群人真的……」趙西南揉了揉頭頂的亂髮,拿起手機,手機只剩不到百分之十的電量了,但查看了下未讀信息後,趙西南卻猶如被電擊般。

他就說,昨天樊紅他們的出現怎會如此的恰到好處,原來全都是嚴亮的遠程遙控指揮,他好心奉獻了重要情報給他,而他則恩將仇報。

*

相其言直接拎著鞋赤腳走回了房間,開門時她考慮到現在才不過早上八點半,徐寧應該還沒醒,所以動作很輕,卻不想隨著她把門拉開,房間里的光也隨之流淌了出來。

起這麼早?相其言狐疑著,走了進去,只看見裡面滿滿當當地擁著區歌、嚴亮、徐寧、區呈琛、和趙東方。

「嚯,你趕來的夠早啊!」相其言感嘆。

徐寧趕在區歌前頭嗆聲,「叛徒。」

「你先想想怎麼賠我手機吧。」相其言不慣著她。

區歌也讓她老實一點,而後又對相其言說幸虧她來得早,正正好把徐寧、區呈琛、趙東方三人堵在了大門口,「要不還不知道他們又要跑哪兒去!」

另一邊,嚴亮則不斷朝著門口的方向望,幾次後,終於沒忍住問:「怎麼沒見趙西南啊?」

「我怎麼知道?」相其言心虛地快嘴回。

「你們昨晚不是在一起嗎?」

嚴亮的嘴也很快,說完後他便後悔了,相其言很敏銳,揪著他的話反問:「誰跟你說的我們昨晚在一起?」

「就……」嚴亮支吾著,面對相其言,他總不能說昨晚的一切全靠他在場外助攻,是他,在接到趙西南的電話後,立馬致電給民宿的老闆,讓她趕緊備上好酒好菜拉趙西南和相其言入局,好幫兩人製造多一些的相處機會,他甚至因此晚聯繫了區歌好幾分鐘,兄弟做到這地步,真真令人感動。

「行了,你快點收拾下吧,然後我們一起去吃早餐。」區歌很怕這兩人再往下聊,說出什麼少兒不宜的東西,適時岔開話題。

相其言喝了酒,早起後又灌下了一整瓶涼的礦泉水,眼下實在渴望一碗熱粥又或是一碗熱湯麵,於是她迅速拿了衣服鑽進衛生間換好,而後便素麵朝天的出來了。

「你這進展夠快啊!」區歌終究是八卦的,故意拉著相其言走慢,並還不忘調侃她,「但是你這擺爛的速度也夠快啊,這就要在別人跟前不修邊幅了?」

「你更了不得啊,有個追隨那麼多年的護花使者。」相其言扶了扶腰,感覺後腰處還是有點疼。

「別亂說。」區歌則頗為警覺得往前看了看,怕嚴亮聽見,更怕區呈琛在意。

「我們之間沒你說的那麼爛俗,也沒你說的那麼膩歪。」等確認了隔著的距離夠遠,區歌又說。

「我們也是。」相其言跟著表態。

區歌切了聲,鄙夷地,「都共處一晚了還不膩歪?」

「那是因為喝多了。」

「這就更爛俗了。」

「我……」相其言心梗就要犯了,頓了頓後,她義正辭嚴,「就算我和趙西南之爛俗又膩歪的喝醉酒共處了一夜,也不會有你期待的狗血言情劇發生!」

畢竟,這已不是他們的第一次共處一夜了。

*

早餐安排在院內,不過在雅安天公習慣性不作美,一清早便落起了毛毛雨,好在民宿老闆很習以為常,立馬搭起了傘,小雨中早餐,立馬成了一種格調。

相其言遠遠便看見了幫著一起布置餐桌的趙西南,所以有意等他落座,而後才姍姍來遲地走過去,挑了個和他呈對角線的位置坐下。

趙西南有注意到這一點,內心畫出苦澀小人臉,但更多的還有尷尬。

相其言也很是尷尬,她的思緒在耳邊雨滴聲的敲打下逐漸清晰起來,昨晚的記憶也全部歸位。

眼前這個叫樊紅的女人是這家民宿的老闆,也是昨晚突然拿著酒出現邀她和趙西南去品酒的人,而一旁那個矮胖的男人是樊紅的老公陳超越,他正是昨晚開啟真心話大冒險的罪魁禍首,還有其他若干的『幫凶』雖不在現場,但相其言都一一在心裡送去了『問候』……

樊紅看見相其言,照舊熱情,接連端來了她煮的雞湯抄手和泡的小鹹菜,相其言也就這點出息了,內心再怎麼咆哮,面上也都選擇做個好人,她笑著接過樊紅遞來的食物,然後誇,「真香啊!」

徐寧則逮著機會找茬,「虛偽,你還沒吃呢。」

「我先聞味不行啊!」徐寧的反叛已經成了相其言的易爆點。

另一邊,區歌則在努力壓制著自己的情緒,自我勸服,去接受區呈琛近來愈發升級的叛逆。

昨晚真是耗盡她的一晚,她生氣又著急,到最後怎麼都找不到區呈琛時,內心更生出了絕望來,特別是中途,她在馬路上偶遇一起汽車剮蹭電動車的事故,雖不嚴重,卻勾起了她很不好的想像,當時她不由想如果區呈琛如果出了什麼差池,她乾脆也不要活好了。

區歌幾乎是一夜未眠,原本嚴亮說這家民宿不好找,他會在第二天早上開車帶她過去,但她挨到凌晨六點便扛不住了,她試著發微信問嚴亮能否早些出發,好在嚴亮醒的也很早,沒讓她受多些煎熬。

不過別管她的情緒怎樣之大起大落又怎樣之豐富曲折,區呈琛卻仿似跟個沒事人一般,他在看到自己的那瞬間,甚至沒有大的表情變化,甚至眼神里還帶著掃興和不耐煩,在怪她打擾了他的假期,也是在那瞬,區歌突然有了反思,誠然她讓區呈琛背負了許多,但她作為母親又何嘗不是背著山攜著海地往前走,說白了,她也很累,也是在這種排山倒海的疲憊感襲來時,她忽然認識到,她不是無所不能的媽媽,也不是毫無所求的媽媽,她很想告訴區呈琛這個假期就不補課了,因為她賺錢真的很費力,她還想立馬衝去太古里買一隻奢侈品包,滿足她被壓抑許久的虛榮……

這頓早餐吃的並不熱鬧,雖然人多,但因每個人都各懷心思,都在想著怎麼去跟試探某人又或是避免與某人有接觸,結果反倒都落入了沉默。

相其言想的是糟糕,昨天的那個吻怎麼是她主動,真是要命,

趙西南怎麼都覺得真心話的表白太潦草,想或許需要鄭重且真誠的下一步來救場。

嚴亮欣喜於就這麼跨里程的進入了區歌的生活,一路上總算是補充了些這些年失聯的空白。

區歌所思所想則相對簡單,不相育兒了,只想買包。

區呈琛則很小心地偷看了幾眼嚴亮,這是位不速之客,他充滿了警惕。

樊紅、陳超越夫婦跟趙西南、嚴亮是熟識了,眼看著這兩位感情上的老大難都分別帶來了漂亮姑娘,紛紛露出了欣慰表情,並時不時的吩咐服務員再去後廚多弄些吃的過來。

趙東方也很關心吃食,並生怕徐寧少吃了,忙著為她盛飯夾菜,顧不得其它多想。

最後還是徐寧打破了餐桌的寧靜,她當然有故意氣相其言的成分在,但更多的還是怒趙西南不爭,想他怎麼如木頭一般。

「那個……你們昨晚一起睡了嗎?」她用手分別點了點相其言和趙西南,猶如家族的長老,頗為嚴肅的問。

這句話猶如巨石砸在桌上,被此嗆到的人不在少數,餐桌上的咳嗽聲一時此起彼伏,相其言更是不小心打翻了一旁的水杯。

「徐寧!」她肺都要氣炸了,只恨胳膊不夠長,不能直接去捂她的嘴。

「幹嘛!這不很正常嗎?我們生理健康課也都有學!」

徐寧這麼說,這下連相其言都無話可說了,小孩子在用無比自然純粹的眼光去看一些他們諱莫如深的事,說到底,作為大人的他們,有時確實板正謹慎過了頭。

「吃飯吃飯!」樊紅生怕趙西南、相其言追究她昨晚把他們放在一個房間的安排,趕忙轉移話題。

但徐寧小霸王的魔言魔語卻是不容易逃過的,「那你們算在一起了吧?」她又接著問。

*

在相其言他們出來之前,樊紅、陳超越已經跟趙西南聊過一輪了。

樊紅細心,也足夠敏感,很能感覺到趙西南這次的上心,「你這次一定記得用點腦子,不要再直愣愣的往前沖了。」

趙西南最近接連被打擊,嘴不似從前那般硬了,「怎麼說?」

「嗯,起碼不要再去一味的裝大了,我是不是早就跟你說過,從進化論的角度而言,女性 DNA 就是要比男性 DNA 高級一些,我知道你很想表現的自己很成熟很穩重很有智慧很有魅力,但問題是你根本分不清成熟跟自大,穩重跟心虛,智慧跟裝神,魅力跟普信之間的區別啊……」

趙西南想,女性是比男性高級些,樊紅說的話明顯比嚴亮扎心多了。

「總之,感情這事不是在哪裡跌倒就要在哪裡爬起的,羅芋對你的影響還是太大了些,她對你的否定也許是別人眼中看你的閃光點呢,你真的自在點,別再這麼擰巴了……」

又幾句話後,樊紅不自覺的提起了羅芋,但她又及時打住了,轉而鼓勵性的拍了拍趙西南的肩膀,「總之,你加油!」

精彩的早飯過後,樊紅趕緊送上了碧峰峽的門票,生怕徐寧小霸主再多幾句話,趙西南和相其言會轉而遷怒於他們。

哎,她心中嘆氣的時候又想,昨夜吵著鬧著跟被釘在沙發上不肯走的明明是他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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