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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靖想到這裡,將表格放進檔案袋裝好。「這個石海現在在幹什麼?」雷靖看向謝穎。

「哦,聽說他現在在大學城附近開了一家奶茶店。」

泫市的大學城坐落著三所本科高校,其中就有魏囡生前工作過的南海師範學院。石海的奶茶店就在距離南海師範學院直線距離僅有一公里的商業步行街。這條步行街是當年為了方便三所高校的師生平時就近休閑娛樂所建,街裡面的小店開得是五花八門,天南海北各種小吃,應有盡有,關鍵還物美價廉,非常實惠。泫市有很多市裡的人在天氣好的時候也都喜歡開車來這裡逛逛吃吃。

雷靖帶著小松和謝穎很快便驅車來到了石海開設的這家名叫「茶一點」的奶茶店。

這家奶茶店位於商業街靠尾部的位置,不是那麼起眼,店內面積也只有不到三十平方,但卻生意十分興隆。據說他家的奶茶不同於其他家都是用工業糖精和茶粉勾兌的,而是石海自己拿真的茶葉研磨手工製作而成,不偷工減料,好喝不貴,深受附近大學城的師生歡迎。

此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左右,商業街上依舊人頭攢動,霓虹閃爍。雷靖幾人下車推開奶茶店的門,奶茶店裡只有一對兒情侶膩在一起,依依不捨。兩個店員在接收著網上的外賣訂單,忙碌著。

雷靖走到前台,一個收銀的小妹露出微笑問道:「您好,請問你們幾位喝點兒什麼?」「你好,我是九湖分局刑警隊的,我們想找一下你們老闆,石海。他在嗎?」

收銀小妹聽到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我我們老闆去送奶茶了,應該快回來了…」

收銀小妹的話音剛落,雷靖就聽到背後的門被人推開了,幾人轉身望去,看到石海帶著頭盔,走了進來,他沒注意站在店裡的雷靖等人,徑直朝櫃檯走去,拿起員工們準備好的奶茶和外賣單,就準備離開。

「老闆!」收銀小妹叫住了他。「警察找你。」

石海這才回頭看了雷靖一眼,臉上寫滿了疑惑。「你說賴曉雅被人殺了?!」

雷靖幾人面前的奶茶都已經喝得見底,石海震驚地看著雷靖幾人,雷靖看了下四周,見店裡已經沒有別人了。

「怎麼死的?可以透露嗎?」石海放低了點兒聲音。

「你真的沒聽說嗎?」雷靖觀察著石海的反應,她不太相信賀正剛都聽說了,他能一點都不知道。

「沒有,我跟曉雅離婚都兩年了,這期間我們都再沒有聯絡過,連個微信好友都沒有,之前的共同朋友也都不來往了。如果不是今天你們來找我,我可能一直都不知道。」

石海低著頭,顯得有些憂傷。看來當年兩人應該是和平離婚的吧,他才能還對賴曉雅念著舊情。

「你難道不恨賴曉雅嗎?」雷靖看著石海,石海聽到抬起頭,「據我們所知,賴曉雅背叛過你。」

石海聽了無奈一笑,看向雷靖:「恨什麼,那是她的選擇。當年我都沒有怪過她,現在她人都不在了,還講這些幹什麼?」

石海的回答讓雷靖自討了個沒趣。她仔細打量著石海,他穿著一件寬大的運動服,頭髮微長,沒有任何打理,任由它們胡亂地支棱著。臉上的鬍子也是長得有點兒任性。雷靖看著他高挺的鼻樑,深不見底的眼神,覺得他的邋遢拉低了他的顏值。目測他跟段子陽的身高體型也差不多,但真要比起來的話,還是段子陽更精緻雅痞一些,怪不得賴曉雅會紅杏出牆。

「作為一個男人,被老婆帶了綠帽子,真的能這麼大度?」雷靖用力用吸管吸著奶茶里最後一顆珍珠,一副漫不經心地樣子。謝穎和小松都低下頭,有些替她尷尬。石海更是一臉被冒犯到了的神情,明顯有些不悅。

「雷警官,你還有別的事情嗎?要是沒有了,我們要打烊了。」石海說著站起來,一副要趕人的架勢。

他的反應在雷靖的意料之中,雷靖坐著沒動,抬頭看著他,繼續問道:「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你認識魏囡嗎?就是段子陽的妻子。」

「不認識。可以了嗎?」石海冷冷地回答道。

「可以了。」雷靖說完站起來準備轉身朝門口走去,小松和謝穎都趕緊跟上。結果,快走到門口時,雷靖突然停下了腳步,她的目光被門口那堵寫滿亂七八糟字體的表白牆吸引。

「現在小年輕還流行這個嗎?」雷靖轉身詢問石海。石海明顯還帶著剛才的情緒,不耐煩地回復了一句。

「這不明擺著嗎?」

石海說完朝收銀台走去,留了一個後腦勺給雷靖。

離開奶茶店時,商業街上的人都已經走得差不多了,雷靖想起了大學十一點有門禁,差點都快忘了。但現在的雷靖可沒有心情追憶往昔,她拍了拍小松的肩膀。

「你明天去調查一下這個石海今天說得是不是真的,以及他平時的人際關係,看他都跟什麼人往來密切。」

「好的,婧姐。」小松點了點頭,看了一下表。「婧姐,時間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家,再送謝穎e.”

雷靖還沒來及回答,這時微信工作群里卻傳來了滴滴的信息聲,三人同時打開微信,看到老虞新學會了@所有人,召集大家開會。

這下誰也別回家了。

雷靖直接一車將他們幾個帶回了警局。會議上,馬烈先是彙報了他們這幾天來的工作成果。

「…我們最近向各個街道發布了懸賞通緝公告,目前收到群眾舉報有三十二條,經過我們核實走訪,其中沒有發現有價值的線索。同時我們對王鐵新的身份證號進行查詢,發現他是今年3月28日乘坐K321次列車由海城市抵達泫市的,並於當天入住了心樂招待所1023號房間,住了有一星期左右後離開,然後又在長春街105號短租了一個房子,住了大概有兩個月左右的時間後搬走,不知所蹤。根據走訪,招待所和房東都已經確認了入住者就是王鐵新本人。」

老虞一邊皺著眉頭聽著彙報,一邊狠抽著手裡的煙,然後將煙屁股捻滅了,抬起頭詢問道:「只有他一個人?沒有見他有同夥嗎?」

「依據目前的走訪來看,沒有發現其他可疑人員。」馬烈如實回答道。

老虞輕嘆了一口氣,又看向雷靖方向。雷靖明白了老虞的意思,將雙手一攤。

「抱歉,虞局,我們這邊查看了賴曉雅生前一周的行蹤軌跡監控錄像,也沒有發現什麼可疑人員。」

馬烈一聽,瞬間神色輕鬆了起來。他往椅子後背上一靠,將手裡的筆朝桌子上一扔,說道:「會不會這王鐵新沒有同夥呢?」

「不會。」老虞和雷靖異口同聲回答道,這默契讓周圍的人都會心一笑,不愧是親師徒啊!

老虞沒說話,看向雷靖。雷靖馬上明白了老虞的意思,主動說道:「雖然目前沒有證據證明同夥的存在,但從王鐵新進入泫市以來的行為變化就可以發現端倪。首先他是大搖大擺乘坐實名制的列車進入的泫市,還用自己身份證登記了住宿租了房子,說明這時候的他沒有考慮過隱藏自己的行動軌跡。其次,他在住了兩個月後突然搬走了,也就是五月份左右,據案發到現在也有三個月了,他一直待在泫市,但我們卻查不到他的蹤跡。這說明什麼,不是他突然變聰明了,而是他有個高人指點了他,給他安排了更為隱秘的住處。而這個高人就是他的同夥,帶他一起綁架賴曉雅的人。」

眾人聽了雷靖有理有據的分析,都紛紛點頭,表示認可。連馬烈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那你的意思是說,王鐵新一開始也許並不是奔著犯罪來的,而是被他的同夥拉進坑裡的?」雷靖發現馬烈終於聰明了一回,趕緊點頭表示贊同。然而,馬烈馬上又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看著雷靖和老虞。

「那他這同夥會是誰呢?這人反偵察能力極強,聽起來比王鐵新還危險啊?我看八成是有過前科的,應該從王鐵新的獄友關係入手!」馬烈靈光一閃,被自己聰明地直拍大腿。

「我倒不這麼覺得。」雷靖的涼水雖遲但到地潑向馬烈,「這個人一定對泫市的地形非常了解,很可能是本地人或者是常年居住者。如果他是王鐵新的獄友,兩人密謀了綁架,王鐵新千里迢迢過來,他一定會第一時間給他安排住所,不會讓他搬來搬去。」

「那你說該怎麼找這個同夥?」馬烈一臉不耐煩。

「你們還記得綁匪拿走了賴曉雅的手機嗎?這個同夥的秘密,應該就藏在她的手機里。」手機里到底有什麼秘密呢?雷靖很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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