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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幾日前,雷靖在查看賴曉雅生前行蹤軌跡的時候就發現她有出門就開車的習慣,幾乎是一步冤枉路都不願意多走。但因為監控錄像不全和死亡時間無法準確確定,他們無法判斷出賴曉雅被綁架的具體時間是在哪一天。在對賴曉雅生前情況進行摸排中發現,賴曉雅名下有三輛車,分別是一輛保時捷911,一輛奧迪A4,還有就是一輛較為低調的大眾途觀。

在賴曉雅被綁架後,其中這輛大眾途觀也下落不明。雷靖由此猜測賴曉雅是當時開著這輛車出去後,被綁匪綁架的,若是能找到這輛車,那可能就能找到綁匪綁架賴曉雅的地點,再調取附近的監控錄像也許就能找到綁匪的線索。

於是雷靖才拜託了交通隊的岳隊長幫忙查找,沒想到這麼快就有消息了。想到這裡,雷靖趕緊接聽了電話。

「喂,岳隊長,好的,我馬上到!多謝!」雷靖掛了電話,沖小松和謝穎一揮手,兩個人也熟練地跟著雷靖朝外面走去。

復興街道輔路上,岳隊長帶著一名交警站在烈日炎炎下等候著。雷靖驅車趕到,看到這一幕心裡非常感激。她連忙跳下車,小松拿著雷靖給準備的冰鎮礦泉水跟在身後。

「岳隊長,天氣太熱了,快喝點兒冰水降降溫。」雷靖說著從袋子里拿出兩瓶,擰開了瓶蓋才塞到了岳隊長的手裡。

「自己人我就不客氣了。」岳隊長仰著脖子大口喝了兩口,然後指著身邊的一輛白色途觀。「就是這輛,因為停在了停車位上,也沒人拖車貼條,要不是你讓我找啊,還真沒人發現。」

雷靖看到這輛停在路邊的途觀車身已經積滿了灰塵和落葉,一副灰頭土臉的樣子。她俯身趴在窗邊往裡看,隱約可以看到車前視鏡上掛著一個賴曉雅美照製作成的掛墜。

「要不說謝謝您呢!您受累好人做到底,幫我們把這條路上8月1日到6日的監控錄像都給我們調出來吧。」雷靖厚著臉皮沖著岳隊長,岳隊長無奈笑了笑。

「行,就沖著這瓶救命的水,我就幫到底!那我們這就去指揮中心。」岳隊長說著朝不遠處的一輛交警執法車走去,兩人上了車轉頭開走了。

小松目送著岳隊長遠去,自己早已經熱得不行了。他皺著眉對著雷靖說:「婧姐,咱們要不也回去等著?」

「來都來了,回去幹嘛?」雷靖將剩下的冰鎮礦泉水放在臉頰上降溫,然後環顧四周,「賴曉雅既然將車停在了這裡,肯定是去了附近哪個車輛不能通行的地方,走,去這附近打聽打聽。」

雷靖說罷將兩瓶冰鎮礦泉水塞給小松和謝穎,大步流星地朝街對面的老片區走去。小松站著懶得動,但看見謝穎已經快不跟上,自己不能被兩個女孩比下去,只好也不情願的跟了上去。

雷靖來到巷子里開啟了挨家挨戶掃聽模式,她每敲開一扇門就會拿出王鐵新的照片詢問有沒有見過此人。就這麼著,這三個人一直從午後忙到了日落西斜,都沒有人說見過王鐵新在這附近經過。雷靖都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又在做無用功,有些泄氣。

小松此時已經飢腸轆轆,他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飯香氣。他順著這股香味兒轉著圈聞著,看到了不遠處的巷子深處有一家不起眼的麵館。

「婧姐,那有家麵館,咱們去吃碗面再接著找吧!」小松幾乎是用撒嬌地口吻在求雷靖,雷靖也餓了,於是點頭同意了他的提議。

三個人來到麵館,點了三碗他家的招牌臊子面,然後瞬間風捲殘雲,連面帶湯吃了個底掉。餐館老闆親自來收拾桌子,一邊收起她們的碗,一邊繼續招呼著。

「三位吃飽了嗎?要不要來完麵湯,免費的,原湯化原食。」

小松一聽免費的,瞬間又來了肚量,正準備說他要,誰知吃飽喝足的雷靖職業病先犯了,掏出了王鐵新的照片又遞到了老闆的面前。

「老闆,見過這個人在這附近出現過嗎?」小松聽了瞬間感到絕望,老闆則是拿起照片仔細地端詳著,然後突然眼睛一亮,眉峰一挑。

「見過見過,他之前來我們家吃過面,長得凶神惡煞的,我還擔心他吃了面不給錢。」「什麼時候?」雷靖瞬間來了精神,小松也覺得不可思議。

「就是大概一個月前吧,具體日子記不清楚了。」老闆如實說道。「那你知道他當時是路過還是就住這附近?」雷靖追問道。

「我們這藏在犄角旮旯里的小店誰會路過啊,肯定是住在這附近,他不是來了一回,來過好幾回呢,不然我怎麼可能記得。」

「那他住哪兒您知道嗎?」

「哦,我想起來了,我給他送過外賣,他就住在我們這個巷子最深處的那家,你們一直往裡走到底就找到了。不過最近好長時間沒見他來過了,也不知道他現在還在不在那裡住了。」

雷靖二話不說帶著小松和謝穎拔腿就朝老闆指引的方向走去。三個人走到巷子最深處的這戶人家門口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周圍路燈昏暗,將這戶人家映射的有些詭異。但雷靖可管不了那麼多,直接上前敲門。

但雷靖敲了半天還是無人回應,雷靖正準備繼續敲,這時旁邊的一戶人家打開了房門,走出來一個老大娘。

「你們是誰啊?」老大娘打量著雷靖等人。

「我們是分局的警察。」雷靖掏出自己的證件,小松和謝穎也一起掏了出來。老大娘看到了他們是警察,趕緊上前。

「哦,我還以為是要來租房的,你們這都晚上了,有啥事兒?」老大娘看上去有點兒失望。「之前的租戶現在人在哪兒?您知道嗎?」雷靖趕緊上前問道。

「他總共在這兒住了不超過一個月就走了,走得時候連押金都沒要,肯定是有急事才走的,我怎麼會知道去哪兒了。」大娘說。

雷靖趕緊走到她面前,掏出王鐵新的照片,遞給老大娘。「大媽,您仔細看看,您之前說的租戶是他嗎?」

老大娘將照片拿到路燈下仔細看了又看,然後斬釘截鐵地說:「對,就是他!」

小松和謝穎見狀兩個人一個人掏出筆記本記錄著,一個人拿出手機打開錄音功能。雷靖趕緊繼續追問:「他是什麼時候住進來,又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上個月中旬住進來的,差不多二十天前離開的,就住了不到一個月,誰都沒打招呼,但房間收拾的特別乾淨整潔,還挺不錯的。」大娘還有言語中還透漏著點兒欣賞。

「那他當時入住的是一個人嗎?還有沒有其他人跟他一起入住?」雷靖問道。

「住好像就是他一個人住,但當時來看房的時候有一個男人跟著他一起來的,後來還是用那個男人的身份證登的記,應該是他朋友。」

雷靖一聽頓時有些激動,這麼說這個男人肯定就是王鐵新的另一個同夥了。他竟然還留下了身份證信息,那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大媽,那個人的身份證號可以給我一下嗎?另外那個人長什麼樣子,你可以描述一下嗎?」

「身份證號我可以給你們找找啊,但是這人的長相..那天他們來的時候也是這個時候,我就記得他帶著一個鴨舌帽,一直低著頭,我實在是沒看清他長什麼樣子啊,不過這個人高高的,比另一個高一個頭呢,也瘦瘦的,長胳膊長腿的,他給我錢的時候我看見他的手,皮膚挺白的。」

雷靖根據大媽的描述快速地在大腦里檢索著,忽然她猛地一驚,趕緊又掏出手機,翻找出一張段子陽的照片,遞到大娘面前。

「大娘,你再看看,是不是這個人這樣的身材?」

大娘看到連連點頭,說道:「對對,就是這種高高瘦瘦的樣子。」

「如果現在這個人出現在你面前,你能不能把他認出來?」雷靖急切地問道。「應該可以的。大娘點了點頭。

雷靖聽罷連忙收起手機,對大娘說:「那麻煩您現在跟我去一趟警局。」接著,她又轉身對小松說:「小松,你今晚在這裡看著,別讓別人進這個出租屋,謝穎,你跟我走!」

雷靖帶著謝穎還有大娘一路殺回警局,直接將車停在門口後,跳下車就往警局審訊室里走去。她走到審訊室門口,推開門發現裡面空無一人。段子陽已經不在了,雷靖看了看手錶,還沒有超過24小時,怎麼就把他給放了?

雷靖一轉身,正看到馬烈站在走廊的另一頭,正一臉苦笑地看著她。「別找了,賴長軍剛才親自出面將他給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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