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我是冬雪的愛人
因為連軸喝了好幾天,最後一天又是很多種酒混著喝。
那是我為數不多喝大的一次,從沈姐會所出來,我就覺得一步三晃,打車的時候手一直抖,重影。
那個小學霸也被我帶出來了,知情識趣的扶住我,問道:「姐,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我說:「不用……你回學校吧……記得哈,如果問你,就說晚上你跟我回賓館了,可以么?」
他點點頭,的確是聰明孩子,不用廢話。
我特別清楚這世界的規則,就是有時候你放得開,才能進入某個圈子。
比如今天晚上我享用了這個小帥哥,那麼我和沈姐的關係就會更進一步。
因為我們共享了一個秘密,也共享了及時行樂的三觀。
但是我還是不想這樣。
我記得我是個新人的時候,那些上位者看我的眼神,我要動用全身的腦細胞,掩飾住我的發自內心的噁心和鄙夷。
程廈給我講過一句話,你跟他們鬥了那麼久,最終卻變得和他們一樣。人世間沒有任何理想值得這樣的沉淪。
我沒看過這本書,但我知道,一定是一個有學問的人寫的,他們總能寫出我說不出來感覺。
任何時候,我都不想變成我眼裡噁心的人。
我一步三晃悠的從計程車下來,差點沒跌在酒店的台階上,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一個人過來,扶住我,問道:「你這是喝了多少,不要命了?」
我努力睜著醉眼辨認,哦,是那個小學霸,他不是走了么?怎麼又回來了。
「用不著你管,走開,走——」我神志不清的趕他走。
他不走,直接把我往酒店裡拽,我掙扎了一會,抵不過腦子裡的眩暈,就閉了一下眼睛。
等我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在酒店的房間里了。
那個小學霸正在給我脫鞋。
「你幹什麼!」我一把蹬開他:「我告訴你,你別過來,我,我有老公的!」
「你說什麼胡話呢!」他不知道為什麼還挺理直氣壯,吼我:「躺下!」
我不跟犯罪分子廢話,我直接打電話報警,我拿著手機就說:「喂,警察么,我被一個陌生男的帶賓館裡來了,他還脫我衣服!」
他就在對面看著我打電話,也不阻止。
我打了半天,才發現手機沒電了,早就黑屏了。
我只能悻悻的放下電話,大腦子裡好像有一百個飛機在轟鳴。
他又過來,拿了杯水讓我漱口,又拿了打濕的洗臉巾讓我擦臉,很涼,我呲牙咧嘴。
這時候手機終於充電開機了,我拿起來卻忘了幹什麼,只是胡亂翻著,正好翻到了一張我和周庭的合影。
那是某次一起出去玩的時候,他拿著我手機拍的。
我拿著給那個小學霸展示:「這就是我老公,你還不信……我告訴你啊,人稱東北一匹狼,你這樣的,一拳頭打十個!」
他不知道為什麼,靜靜地站在那裡很久,才道:「你是真的喜歡他么?」
「當然了。」
我把手機寶貝的放在心口,還親了一口:「他說喜歡我很久……我這種人,居然還有人喜歡我呢……」
「我也喜歡你啊。」他苦笑了一下,道:「喜歡到都變成神經病了,你就不能試著再看看我嗎?」
我斜眼看著他,他的樣子,終於在我視野里聚焦,漆黑的頭髮,駝色的毛衣,溫潤又乾淨的一張臉,明明在笑,卻帶著悲傷。
我笑了,那是我喜歡了很多很多年的一張臉。
「我們在一起只會傷心,試多少次都一樣的。」我認真的,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因為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
我閉上眼睛,那一顆生理性的淚水,從眼角慢慢流下來。
世界蕩漾著,終於墜入了溫柔的黑暗。
——
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我頭痛欲裂,口乾舌燥,閉著眼睛去摸水,沒有摸到。
有人把我扶起來,把水杯塞到我唇邊,是清涼溫潤的龍井茶。
「謝……你他媽誰啊!」我一驚之下叫得像打鳴。
「你說我誰?」
我終於徹底清醒過來,眼前居然是程廈,活生生的,穿著一件白色運動服,氣定神閑的在喝茶。
而我,在被子里只穿了一件弔帶!
「你怎麼在這裡啊!」我驚得眼珠子差點沒掉出來。
程廈沒好氣道:「昨天我給你發微信,你告訴我的地址,我就過來了,好傢夥,你電話就一直打不通!」
「所以……」
「所以我就在門口等啊,終於等到你這個醉鬼回來了。」他說:「你沒事為什麼喝那麼多酒?」
他是真的有點生氣,我心虛,但是這他媽不是心虛的時候啊!
大床房,喝斷片,沒穿衣服……
雖然我沒有什麼感覺,但是,但是不怕一萬,只怕萬一……
「你,你應該是,因為我吐,所以幫我脫了衣服吧?沒發生什麼,上法制新聞的事情吧?」
「為什麼沒發生啊?」他咬牙切齒道:「孤男寡女,你又喝的不省人事,我想發生點什麼太正常了。」
「你!」
我一驚之下,差點沒把肺咳出來。
他趕緊給我倒水,沒好氣的說:「你就慶幸今天是我吧,如果昨天是任何一個男的,你現在怎麼辦?」
我終於鬆了口氣,慢慢從眼前這個炸裂的狀況緩過神來。
我喝酒的時候,是收到了程廈的微信,問我住在哪個酒店,我當時心煩意亂,就隨便回了一下,根本沒想到他會過來。
我一邊洗漱,一邊問道:「所以你來幹嘛?」
「這邊有個學術會議。」
「這麼巧?」
「嗯,否則我說,因為我實在擔心你。」他靠在門口,笑道:「你聽了不尷尬么?」
還真是……
我一邊綁頭髮,一邊岔開話題,道:「這邊有個熟人,給介紹了不少建築公司的老總,他們這個圈子真是靠酒說話,我喝得都胃疼。」
程廈皺了一下眉:「什麼熟人啊?下回這種你不要一個人。」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其實這次確實有點過了,我讓自己保持清醒到計程車,之後就全斷片了,如果是個陌生男人拉我進房間,我的確很危險。
我又半開玩笑的問道:「所以你真的沒對我下手,來個強制愛什麼的吧?」
他的人品倒還挺值得信賴的。
但他那時候的瘋勁兒我還記得,在那艘船上,除了吃飯就是做,我只覺得我要死在床上了。
「你放心吧。」程廈輕笑一聲,走到我身邊:「我想對你做什麼,還用趁人之危么,反正你這方面……不太能經受住誘惑的人。」
「我?」我剛想說我可是剛剛就拒絕了一個鮮嫩可口的大學生,可是話到嘴邊才發現,此時此刻,我們倆的距離太近了。
他兩隻手撐在洗手台上,從後面環抱住我,我們在鏡子里對視,他的呼吸就這樣打在我的後頸上。
「我們有一次就這樣對著鏡子,你哭著求我……」他輕聲的在我耳邊說:「你記得么?」
那些荒唐的、縱慾的畫面不由自主的出現在腦海,我應該立刻推開他的,呵斥他不要再提這些,可是彷彿魔障般的,我呆站在那裡一動不能動,只能任由他懷抱的包圍圈越來越小。
這都是荷爾蒙,我悲哀的想,我真的太久沒做過了。
就在這時候,門鈴響了。
我一把推開程廈,救命一樣去開門。
是沈姐,她進來就道:「喲,氣色不錯么?看來昨天那個小男孩挺懂事的,我就說女人要多享受,今天我再帶你玩點新花樣。」
她的話戛然而止,因為程廈從衛生間出來,他顯然聽到了她的話,並且完全理解了,不過他波瀾不驚的打了個招呼,道:「沈總,您好。」
「呃……」
沈姐看看他,又看看我,一貫精明的臉透著一股茫然。
我正不知道怎麼解釋,程廈就走到我身邊,溫柔的攬住我的腰,他道:「我是冬雪的愛人,我叫程廈。昨天剛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