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餘暉照進來,房內光線柔和。
一片死寂。
桑窈呼吸停滯。
桑窈身上穿的衣服是她剛才精挑細選出來的。
考慮到謝韞對她身體的喜愛,這件衣裳用的材質是上好的珠紗,在日光下會十分光滑透亮,擺動間流光溢彩,材質有些透,能印出部分肌膚來。
布料在腰臀處收緊,美是美,就是不太好穿出去。
半截肩頭還十分刻意的裸露在外,她帶著哭腔,下意識的為自己找補了一句:「好熱……」
男人不知道在這站了多久,他聞言只是嗯了一聲,目光沉沉。
可是這樣沉靜的目光更令桑窈絕望。
她一點也不想回憶自己剛才在幹嘛,甚至開始逃避思考他到底聽見多少。
她要昏過去了。
謝韞站直身子,朝她走了過來,時間好像在這一瞬間拉長。
……
桑窈這輩子都沒這麼痛苦過,她要死了。
不想活了,上天一定是在跟她開玩笑。
謝韞越走越近,桑窈在心中絕望的祈禱,他可能沒聽見,他一定是沒有聽見吧。
謝韞緩緩停在桑窈面前,夕陽照在他清冷的眉眼,桑窈仰著雪白的小臉,尷尬的眼淚在眼眶打轉。
她沒吭聲,但乞求已經寫在臉上。
像是等待宣判。
謝韞垂眸看她,修長的手指落在她的肩頭,拇指輕輕摩挲,然後慢悠悠對她道:
「兩刻鐘前不是才抱過嗎。」
如她所願,他把桑窈摟進懷裡。
還故意跟她道:「娘子可真粘人。」
桑窈眼淚掉了下來。
沒人懂她,她真的要昏過去了。
她這輩子都沒法在謝韞面前擡起頭了。
要不裝暈吧?逃避一會是一會。
這個念頭才起,桑窈便睜開眼睛,偷偷擡頭看了一眼謝韞,結果正好與謝韞撞上目光。
桑窈心跳都停了一瞬,身體反應比腦子快,在他的的目光下她眼睛迅速一閉,軟下身子就這樣倒在了他懷裡。
怎麼說,這個暈裝的很明顯。
就差沒把裝暈兩個字寫她腦門上。
好像更尷尬了。
可開弓沒有回頭箭,她只能繼續裝下去。
謝韞顯然也有幾分詫異,他失笑著攬住了她,幽幽道:「原來窈窈的意思是這樣抱啊。」
他一把將桑窈攔腰抱起,然後抱著她走向床邊。
桑窈閉著眼睛靠在他懷裡,羞憤欲死。
沒過一會,她就覺得自己被謝韞放在了床上,縱然閉著眼,她也能感覺到男人的目光毫無顧忌的停在她身上。
真的很後悔。
她為什麼要換衣服啊,就兩刻鐘的時間,為什麼還要換個衣服。
還換這種衣服,真的好刻意。
堅持了一會。
怎麼還在看。
謝韞靜靜坐在床邊,目光一瞬未曾離開她。
少女著著一身珠光白的紗裙,身段窈窕,謝韞沒有把她肩膀處的衣裳拉上去,因為方才的動作,那敞開的幅度反倒又大了不少。
春光乍泄,身前軟綿的隆起露出引人遐思的一角,裸露出的肌膚不是白就是粉。
就這樣看了好半天,謝韞非但沒有替桑窈擋住,反而伸手把她身前的衣襟又挑開幾分,溝壑已見端倪,謝韞手指陷在裡面。
桑窈更僵硬了。
謝韞玩的很認真,還同她貼心道:「熱的話就少穿一點吧。」
他到底在幹什麼!
桑窈又氣又羞,胸口起伏大了幾分。
可他變本加厲,桑窈覺得自己又變成了一坨麵糰,他還在嚴肅的提著建議,道:「夏季悶熱,在家裡就不必穿小衣了。」
他替桑窈解開,抽出來。
沒有了束縛,桑窈頓時胸口一涼。
輕薄的紗衣里空空蕩蕩,隱約見得淡淡粉紅。
她實在是忍不住了了,裝著無意識的翻了下身,把自己的大雲朵藏在身下。
謝韞收回手,冷峻的面龐上帶著笑,他詫異道:「窈窈這是暈倒還是睡著了?」
桑窈閉著眼睛,就是不吭聲。
謝韞沉吟片刻,又道:「既然如此,那隻能來找大夫看看了。」
謝韞他真的太過分了!
桑窈臉龐燥熱,就怕他真的找大夫來,她悄悄抿住唇,正在思索怎麼辦時,突然嘗到了自己唇上殘留的清酒。
……
混沌的腦袋突然清明。
對啊,差點忘了,她現在一身酒味。
一個喝醉的人,暈倒不是很正常嗎?
現在醒來也很正常,剛才對著小窗念叨也勉強正常。
反正她現在是個醉鬼!
這樣想著,桑窈動了動身體,然後裝模作樣的嚶嚀兩聲,緩緩睜開眼睛。
在對上謝韞的目光時,她強行忍住羞恥,發揮出了自己生平演技的最高水平,裝做剛醒的模樣,小聲道:「……我……我好像喝多了。」
謝韞哦了一聲,語調上揚。
他道:「喝多了啊,不過窈窈怎麼這麼快就醒了?」
桑窈沒理他這句話,她扶著腦袋慢吞吞的坐起身,然後攬著自己的衣裳,道:「咦,我衣服是怎麼回事?」
謝韞道:「你不記得了?」
桑窈搖了搖頭,故作迷茫的道:「發生什麼了?」
謝韞道:「你剛才一直喊著夫君好熱,然後自己脫的。」
不要臉!
她這次沒傻道直接糾正他,而是轉而道:「啊,好暈啊,我好像神智不太清楚。」
說話時,她看向謝韞,一路裝到底,迷茫道:「你……你是誰啊?」
謝韞:「……」
謝韞抿住唇,道:「我是你的阿韞哥哥。」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還有好夫君。」
他怎麼這麼討厭,一點也不配合她。
桑窈越發的痛苦,她想朝床里縮縮,但卻被謝韞一把扣住腳踝,把他朝自己扯過來。
桑窈的眼淚又掉了出來,她顫抖著道:「你……你要對一個醉鬼做什麼?」
說話間,她已經被謝韞拉倒了懷裡,被迫這樣跨坐在她身上。
他吻了吻少女紅潤的唇,沒有繼續跟她玩這種曖昧遊戲,直接低聲道:「別裝了。」頓了頓,又叫她:「寶寶。」
桑窈想動彈,可謝韞扣她扣的太緊,根本動不了。
她把臉頰埋在謝韞胸口,不想理他。
腦袋發麻,一連串的衝擊讓她終於接受了現狀。
算了,總不能真的不活了吧。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算是什麼,勾引失敗嗎。姐姐沒跟她說過這種情況應該怎麼辦。
她還在兀自傷心,突然覺得自己腿間又被抵住了。
她止住眼淚,愣住了。
……好像還沒徹底失敗。
大腿上的感受越發明顯,謝韞落在她身上的手不太老實,他低聲問:「是誰教你的?」
桑窈有幾分慌張,她道:「教……教什麼?」
完蛋了,不會露餡了吧。
謝韞的手來到少女雪白的小臉,手指挑弄著少女雪白的下巴,他道:「你說呢?」
當然是教她勾引他。
雖然他很喜歡,但也確實不太理解,
他道:「你這樣的緣由是……想讓我再多陪陪你?」
他想了想,一天只能陪她不到十個時辰,這確實是太少了,必須得有一個解決辦法。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桑窈否認道:「……我沒有。」
謝韞低頭去吻她,舌頭挑弄著她的舌尖,在接吻空隙,他回答道:「沒關係,我也很想你。」
桑窈愣住,怎麼突然就開始……
「真的嗎?」
謝韞嗯了一聲,手指摩挲著她的唇,面色不改,靜靜道:「想了一天。」
桑窈:「……」
謝韞又提議道:「你看在院西側修個書房怎麼樣?」
桑窈沒想到。
腦袋頓了好半天,才明白過來現在的處境。
所以說,她的勾引計劃不但沒有失敗,反而還成功了?
謝韞剛剛說想她誒。
桑窈坐直身體,察覺到身下的東西越演愈烈。但謝韞已經把她按在了床上,天色暗了幾分,桑窈被吻的七葷八素,沒過一會,裡面的褻褲便被謝韞扯下,身上僅剩那個漂亮,但透光的薄紗。
桑窈在混亂中勉強保持理智,謝韞的動作很急,桑窈有點招架不住。
但她是個聽話的好學生,至今仍然記得自己今天才學的東西。
剛才都那樣了,謝韞都沒發現,桑窈便越發的大膽。
為了拿回那傳說中的主動權,她還是在謝韞吻她脖頸時挺了挺腰,將之送到謝韞唇邊。
謝韞顯然沒想到她這樣主動,動作短暫的頓了一下後,便張口含住她。
桑窈蹙眉,一番思想準備後,一不做二不休的翻了個身,壓在了謝韞身上。
這顯然,已經是謝韞意料之外了。
「你……」
桑窈手上的動作有些青澀,她決定開啟新的一輪計劃。
她低聲道:「阿韞哥哥,我想試試。」
謝韞呼吸不穩,少女的長髮輕輕掃弄著他,確切來說,在這樣的場景下,他很難保持理智。
但如果說剛才還可以理解為是桑窈太想他,那現在可就不像是這個膽小的小蘋果能主動干出的事了。
但誘惑太大,謝韞就算察覺出不對來,也沒有反對。
桑窈低下頭。
一開始,這個過程的確讓人失控到無法描述。
大半刻鐘後,桑窈便紅著臉從他身上下來,然後道:「好累。」
「剩下的可以明天再弄嗎?」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但不管什麼目的,緊要關頭,他也不可能放過她。
謝韞不容抗拒的撈回她,打算換個地方,桑窈卻不肯配合,謝韞強忍著低聲哄她:「乖,你不用動。」
桑窈摟著他,聲音聽起來很可憐,細細軟軟,似乎真的受不了了,她求他道:
「可是我真的好累,下次好不好?」
謝韞不動了。
兩人僵持了好半天,他退而求其次的握住她的手。
桑窈縮回去:「哥哥,手也很累。」
「……」
什麼累不累,很顯然,這是有預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