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軟的音樂混雜著洗髮水的香甜在房裡瀰漫。
韋俊軒剛剛穿好衣服,Jessie則在浴室里沖涼。
韋俊軒一邊傻笑,一邊環視著房間:被子和枕頭都掉在地上,桌子斜著,椅子翻倒,就連電視機都歪了,Jessie的衣服則散布各處,忍不住說了一句:「簡直是罪案現場!」
Jessie正好關上淋浴出來。她頭髮束著,用一塊浴巾裹著身體,裸露在外的身體因為淋了熱水而呈現出一種誘人的粉紅色,更顯性感嬌嫩。她倚著門框說:「你還說,每次你都像土匪那樣。」
韋俊軒哈哈一笑:「陳堅有沒有懷疑你?」
Jessie走過來,用手摟住他的脖頸:「你應該問他有沒信過我,安排李東監視我們。」
韋俊軒用嘴唇在她臉頰上蹭了一下:「你覺得我們在玩火?」
Jessie笑著說:「對,因為太平淡的人生沒意思。」
韋俊軒亦補充道:「我也一樣。」
Jessie輕輕把他推遠,看著他的眼睛說:「今天話很少,你有心事?」
韋俊軒放開Jessie,在床頭坐下來,若有所思地說:「我跟漢莎的兒子仲英交易時很小心了,但還被NB盯上了,肯定是提前收到線報,而且此次NB的人大張旗鼓,顯然對線報很有信心。」
Jessie點頭說道:「你們社團有內鬼,可能還不止一個!」
韋俊軒轉頭看著她:「你來幫我。」
一星期後,最佳娛樂公司總裁辦公室里,Jessie將一本資料放到韋俊軒面前。
Jessie倚在韋俊軒身邊,邊翻開資料給他看邊解釋:「這幾天,我接觸了你們社團跟你關係比較密切的三十七個人,整理出了這份資料,應該能幫到你。」
韋俊軒驚喜地攬住她的腰,說:「這麼厲害?難怪陳堅那麼器重你!」
「少花言巧語。」Jessie繼續翻開資料,指著一張照片說,「你看這個黑鬼謙,五年前加入合聯社,老爸因為販毒,所以他做不了警察;你再看這個,大頭標,曾經犯強姦罪,而且是強姦女警,坐了四年,警隊肯定不會找他當卧底!」
韋俊軒看她將每一個人的背景都調查清楚了,解釋又簡明扼要,忍不住連連點頭。
Jessie一口氣說了二十多個不是卧底的成員,突然指著一個人說:「他的嫌疑最大。」
韋俊軒看到她指的名字,喃喃自語道:「原來是他!」
傍晚時分,天色昏沉。
韋俊軒開車載著吹水、火咀和幾名小弟在一條小路上飛馳。
吹水看看窗外景色荒涼,疑惑地問:「Turbo哥,今天不是去飛鵝嶺提貨嗎?」
韋俊軒把車剎停在了路邊喝道:「全部下車。」
幾個人陸續下了車,吹水東張西望,這裡是山腳下一處偏僻的空地,附近既沒車輛也沒庫房,又再次問道:「Turbo哥,我們來這幹什麼?」
韋俊軒突然掏出手槍指著他的太陽穴,冷冷地說:「你怕什麼?因為你是卧底?」
吹水嚇了一跳否認道:「Turbo哥,我不是卧底呀,你別嚇我啊!」
韋俊軒厲聲說:「我一直很奇怪,每次都被NB的人發現,想不到你是卧底!」
吹水看韋俊軒聲色俱厲,嚇到他跪在地上,邊哭邊說:「Turbo哥,你入社團那麼久我一直跟著你,我做什麼你都知道,我真的不是卧底呀!」
韋俊軒不再看他,把手槍遞給火咀命令道:「我最恨二五仔,替我殺了他!」
火咀手裡握著槍,遲疑地說:「Turbo哥,吹水對你很忠心,不可能是卧底吧?」
韋俊軒生氣地說:「為什麼你都要跟我作對?殺了他之後,你坐吹水的位置!」
火咀聽他威逼利誘,卻始終猶豫。
韋俊軒嘆了口氣說:「火咀,你猶豫就露餡了,因為你才是真正的卧底!」
火咀整個人為之一愣矢口否認道:「Turbo哥,你誤會我了!」
還沒等他說完,韋俊軒打斷了他:「我說去飛鵝嶺提貨,我們這些人只有你動過手機。」
火咀知道露餡了,舉槍就要指向韋俊軒。突然,吹水從地上一躍而起,攔腰抱住火咀把他拖倒在地,然後用膝蓋頂住他的後背,從他手裡奪下槍交給韋俊軒,又伸手在他兜里翻了翻,找出一個老式的手機。
韋俊軒從吹水手裡拿過手機,打開屏幕一看,只見已撥電話里有一個叫「撿破爛」的傢伙:「要不要我重撥一下。看看接電話的是程Sir,還是林Sir?」
「火咀,剛開始Turbo哥跟我說時我還不信,沒想到果然是你這個二五仔!」很快吹水立馬飛起一腳重重踢在火咀的背上,然後咬牙切齒地說,「Turbo哥,讓我做了他!」
韋俊軒卻攔住了他:「不,留著他還有用!」
一小時後,警察局NB的會議室,全體警員在做行動前動員。
此時屏幕上正顯示著一張地圖,上面用紅圈圈出了主要的坐標,並註明了信息。
程天對整裝待發的警員們說:「根據線報,今晚Turbo和合聯社幾個主要人物將到這個倉庫清點毒品,大家打起精神來,爭取抓到他,對方可能會攜帶武器,大家要注意安全,開始清點裝備,五分鐘後出發!」
所有的警員一起說:「Yes,Sir!」
五分鐘後,警員們分乘一輛指揮車和兩輛戰鬥車開出警局,風馳電掣地向目標地駛去。
程天帶隊來到合聯社貨倉外後,分派各組分別執行衝鋒、斷後、包抄任務。
全體警員振作精神,各就各位,向貨倉逼近。
此時程天看到貨倉里雖然亮著燈,窗口卻沒人影,知道情況不對,立刻下令破門。
隨著一聲巨響,爆炸物把大門炸開。程天和趙盈盈帶著負責衝鋒的警員們各持槍械從正門衝進去,林家豪、李志忠也從後門攻入。等眾警看清貨倉里的情況,全都被震了個目瞪口呆。
只見空空如也的倉庫中,圍坐著五六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人。
這些人手腳被綁,只穿著一條短褲,在涼夜裡凍得瑟瑟發抖。
程天一眼就認出來,這些人中間的那個是火咀。
林家豪愣了半天才開口問道:「這些都是什麼人?」
程天輕輕搖了搖頭,心中默默回答:「他們都是沒身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