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鎖定目標

浪借風勢，被崖石劈開，碎成一片片的泡沫，又化成細雨，密密地迎面灑來。

新界海岸線的堤岸上，古Sir穿著一件帶兜帽的薄雨披，正在獨自海釣。

過了一會，遠遠地走來了一個鬍子拉碴、衣著不整的人，正是韋俊軒。

等到俊軒來到身邊，古Sir彷彿自言自語一般地說：「你急Call我有什麼事？」

韋俊軒沉默了半天，問：「你派人監視我？昨天我抓到他了，他向你彙報過。」

古Sir也沉默了一會，說：「我派人跟你，只想確保你不會做錯事。」

韋俊軒冷笑著說：「你果然還是不信我。」

「你最近的表現還值得我信你？之前的帳目問題，你說你難以理清，情有可原。但你短短時間就跟那個Jessie關係密切，以你的身份不認為有問題嗎？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上次的100萬是怎麼回事？」

韋俊軒渾身一震，怒罵道：「好，既然你不信我，老子他媽的不幹了！」

古Sir則緩緩地勸告他：「韋俊軒，千萬別衝動行事，你們三個人中，你是腦子轉得最快的一個，我本來最看好你，我現在還調動人力去跟蹤你，說明我對你仍抱有希望，坦白說本次行動，除了程天遊說讓你做卧底之外，我個人也希望你能完成任務可以翻身，我真心希望你能好好珍惜！」

韋俊軒聽了這段話後默默無語，他的內心非常亂，不知道後面該怎麼走。

古Sir見他不再說話，便繼續說：「當初的教訓還不夠嗎？好好反思吧。」

古Sir這句話如刀劈斧鑿般打在韋俊軒的心頭，他瞬間想起當年自己走進賭場，輸掉了一切時的情景，在那一瞬間，他想追上古偉聰去道歉。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屏幕上跳出Jessie發的一條信息：「今晚忙嗎？」

幾個小時後，黑夜如一頂帳篷般將大海遮掩起來。遊艇俱樂部的船上，韋俊軒和Jessie肩並肩地倚靠著欄杆，手拿酒杯正在對飲。此時韋俊軒已經換了一件整齊的衣服，臉上的鬍子也刮乾淨了。雖然裝束整齊，但他看還是很沒精神。

Jessie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輕聲問道：「你不希望我找你？」

韋俊軒搖了搖頭：「沒有，我只是身不由己，不能隨意而活罷了。」

Jessie又喝了一杯酒，借著酒意把頭輕輕地倚在他肩上，說：「把話講的這麼無奈，難道有人不讓你見我？是你的老婆亦或者女朋友？」語氣里明顯透出些許的失落。

韋俊軒被她嚇了一跳，連忙解釋：「你別瞎猜，其實……」

還沒等他說完，Jessie立刻打斷了他：「行了，你不用解釋，還是保持神秘感比較好，你也別打聽我的事，我不用你時刻陪著我，總之當我想見你時，你能出現就行了。」

韋俊軒扭過頭看她，又用手指輕輕撥弄了一下她的長髮，說：「Jessie，你真地很特別，不過我以後可能沒時間見你了。」

Jessie聽他誇讚自己，本來還喜上眉梢，忽然笑容又凝固在了臉上。但她生性豁達，抬起頭甩甩頭髮，說：「沒關係，反正隨緣吧！」

韋俊軒突然一把她拉進懷裡，Jessie也順勢一撲，二人在欄杆上緊緊擁抱熱吻。

船下依然是風吹浪涌，距離千里之外的打鼓嶺農場，一大群蟲子在雜草叢中亂飛。程天、林家豪和李志忠開著塗裝成了通訊公司工程車的指揮車沿著一條小路，慢慢駛入一個不起眼的小村落。根據數據顯示，這是附近最後一個村落。林家豪和志忠換上通訊公司接線員的工作服，提著接線工具從車裡走出來。很快，他們就發現村落邊緣的一個院子里，正傳出轟轟的發電機聲響。二人邊走邊假裝觀察電話線，用攜帶著的針孔攝像機拍攝下整個院子的全貌。

指揮車內，程天從顯示器上看到家豪和志忠沿院子圍牆來回觀察了一會，並取了一些土壤和污水的樣本。當他們走到正門時，只見大門緊閉。一個人拉開門上的門洞往外張望一下，看到是兩個接線員，就又縮了回去。

林家豪和李志忠不敢久留，迅速回了指揮車上，此時李志忠已經組裝完一組化學儀器。當他小心地把過濾出來的樣本液體滴在試紙上，只見試紙片刻之間就變成了藍色。

三人相視一眼，一起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對講機響了，趙盈盈的聲音傳出來：「阿天，根據你們發來的定位消息，這個門牌號的廠房已被廢棄很久，最近兩個星期才開始運作，並且水電費都大增。」

「廠房周圍的土壤和污水內有可卡因殘留，它就是個制毒工廠！」程天回答道。

警察局NB會議室里，警員們正圍坐在會議桌前。望著會議室的大屏幕上，居中顯示著制毒工廠的外景，周圍有一些偷拍到的其他照片，其中有一張有點模糊的人臉特寫，依稀能辨認出是哥倫比亞制毒師胡安·桑托斯。

程天指著一張照片說：「經過仔細排查，鎖定此處就是福興堂的制毒工廠。」

隨後，林家豪繼續分析道：「這個院子佔地約200平米，以前是一個廢棄工廠，周邊也有很多廢棄廠房，地形比較複雜，毒販們如果拔腿就跑，我們就很難抓到人。」

李志忠接茬補充道：「我們蹲守了幾天，發現院子里大概有十個人，泰迪是肯定包括在內，還有那個哥倫比亞的制毒師，剩下的全是工人和助手，他們每天上午十點鐘會派幾個人出來買盒飯，除此之外就一直鎖著門，偵查難度很大。」

趙盈盈皺起眉頭說：「那有辦法混進去嗎？」

林家豪苦著一張臉插話道：「估計很難，他們又不招工人。」

李志忠的鬼點子最多，嘻嘻一笑道：「我倒有個主意，不過有點損。」

程天仔細推算了一下時間線說：「從時間表上看，這個制毒工廠已經運作了一個星期以上，隨時可能在出貨後轉移，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大家一定要全力以赴！」

所有的警員依然齊聲說：「Yes，Sir！」

程天剛想再說些什麼，突然他的手機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