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嘉雯再次被請回了NB的口供房,又坐到她熟悉的那個位子上。
只是這一次,吳嘉雯的情緒更加的低落和焦慮,她恨死面前的兩個警察了。
啪的一聲,程天把今早上李志忠拍的那些照片,直接扔在了吳嘉雯的眼前。
吳嘉雯匆匆掃了一眼,居然是咖啡館裡她跟Kiko和Tank爭吵的照片。
程天暗中觀察著吳嘉雯臉上的微表情,開口說道:「這個男人是合聯社的小毒販,咪同我講你同佢唔熟。」說著,他還專門挑出了一張Tank俯在她耳邊說話的照片,直接擺在了她的眼皮子底下。
吳嘉雯看到Tank的樣子,想起他說過要找自己弟弟的麻煩,頓時心煩意亂:「阿Sir,我真沒有吸毒,那包貨也不屬於我。你們尿檢也檢了,搜查也搜了,要點才肯相信我?」
程天則非常冷靜地說:「吳小姐,你被抓到手上有毒品,又認識毒販,還有畏罪潛逃的跡象,再加上在泰國參與毒品交易傳話,我估計法官都好難相信你系個無辜嘅良好市民。」
許修平也在一旁打輔助攻心,他開口道:「吳小姐,你最好別做傻事,萬一你坐監了,誰負責照顧你弟弟?就算你弟弟不需要照顧,如果有同學罵他大姐系毒販,你會開心嗎?」
吳嘉雯被修平擊中心裡的軟肋,她傻傻地看著面前的照片,久久不願說話。
程天看她這個樣子,站了起來,走到她身邊,從口袋裡掏出一罐薄荷糖來遞給她:「薄荷糖要唔要?」看她沒反應,便坐在了桌邊上,「如果你不想坐監,辦法也不是沒有。」
吳嘉雯抬頭看看程天,反問道:「你想讓我做乜嘢?」
程天與吳嘉雯對視道:「如果你可以幫手抓到幕後毒販,自然將你無罪釋放。」
吳嘉雯聽後冷聲質問道:「你想讓我做線人?」
程天從桌邊站起來,又走回了自己的位子上,仔細講解道:「反正路由你自己選,即使你不當線人,道上但凡有點風吹草動也會當你是我的線人,如果你不跟警方合作把那些壞人一網打盡,你的情況會更危險!」
吳嘉雯猶豫了一會,想到Tank的威脅,把心一橫:「如果我做你的線人,你們能保證我和我弟弟的安全?」
程天注視著吳嘉雯,認真許諾道:「放心,香港警方絕對會保證你們的安全。」
警察局會議室里,程天帶著幾個組員正坐在白板前開會。白板左邊貼著Tank的照片,並且畫出了他的人物關係圖;右邊貼著一張地圖,上面用紅色的棋子標出他主要的出沒地點。
程天用激光筆指著白板說道:「正如各位所見,這就是目前我們從線人口中獲取的線索,Tank為合聯社紋龍手下的大將,對紋龍的生意非常了解,我相信沿著他這條線能找出合聯社一個重要的毒品分銷中心。」
隨後,程天把激光筆放下,繼續開口:「志忠、修平,講講你們跟蹤的情況。」
李志忠先是清了清嗓子,才非常不爽的說:「Tank其實特別機警,我跟了他一整天,最後他進了一間酒店式的住宅,在酒店逗留了兩個鐘頭又十五分鐘。」
許修平也回憶了一下才接茬說:「我們調了這間酒店式住宅的監控,雖然探頭覆蓋有限,我們還是找到了一些影像。」然後他打開了投影儀,辦公室的屏幕上顯示一段錄像。只見紋龍、大熊在十二樓的走廊走動,然後拐進了B座的通道。在樓道拐角,紋龍本能地轉頭看了一眼攝像頭,許修平按下停止鍵,讓畫面停留在那裡。
程天轉頭望著李志忠,故意調侃道:「大變活人吖,志忠說好的二十四小時貼身跟呢?怎麼讓他跑出來了?」
李志忠苦著一張臉撓撓頭說:「這兩天不是我輪班,兄弟們說他除了回家睡覺,別的時候都被我們盯著,我馬上去問問。」
程天不想秋後算賬,便擺擺手:「算了,通過此事更加說明這家酒店不簡單。」
趙盈盈看著投影儀的畫面,大膽推測道:「如無意外,這應該是合聯社旗下的毒品分銷中心,因為一般酒店式住宅保安都比較嚴,我們想進去巡視很難,加上還能簽短租約,很適合毒販成立移動式毒品分銷中心。」
程天打了個響指附和道:「對,為避免夜長夢多,今次我們要主動出擊。」
趙盈盈則道出心中的疑慮:「程Sir,我們貿然去搜查可能會打草驚蛇。」
程天十分淡然地說:「放心,總會有辦法解決。」
酒店式住宅里,Tank先乘電梯到十五樓,又從樓梯下到十三樓,然後又從B座拐回來,最後停在A座十二樓的一個房門口。他抬手敲出了兩短一長的暗號,有人從裡面打開了門,開門之人是大熊。
Takn看到大熊,先是愣了一下,趕緊走進房間,把門給迅速反鎖好。
紋龍正在監督小弟們把K粉摻進巧克力粉里,再裝入小袋中,一個個仔細稱重。
「紋龍哥。」Tank趕緊笑嘻嘻地說,「好幾日沒見到你了。」
紋龍臭著一張臉罵道:「叼,因為有幫死差佬似瘋狗一樣盯住我,好彩有你幫手做嘢,生意才能越來越旺。」
Tank心中暗喜,嘴上連忙說:「這批貨純度高,超多人想買,很快就賣光了。」
紋龍聽後放聲大笑,轉身拍了拍Tank的肩膀:「我身邊現在就數你最有能力,貨全部出完之後,你要第一時間轉倉,最近NB那邊的死差佬發神經,要注意安全知唔知啊?」
Tank自然連連點頭,他其實也明白自從少女吸毒墜樓案後,市面上的風聲一直很緊,很多老顧客都變謹慎了不少,出貨也越來越難。Tank能聽出紋龍的言外之意其實是怪他出貨慢了,內心亦因此焦慮不已。
咖啡廳里,Kiko和Tank圍坐在一張小圓桌邊,桌上擺有兩杯咖啡跟兩份牛扒。
Tank明顯心裡有事,他無精打采地吃著牛扒,漫不經心地跟Kiko聊天,突然看到吳嘉雯推開門走了進來。
吳嘉雯四面張望了一下,發現了他們,就徑直坐到二人的旁邊。
Tank放下刀叉,用紙巾擦擦手,說:「阿Man,你有咩事先?需要我幫手嗎?」
吳嘉雯想了片刻才撒謊道:「酒吧藏毒的事,我今天被審問了,下個月就要正式上庭,如果你要我幫Kiko扛,一口價,十萬蚊。」
Kiko把咖啡往桌上一放,大聲反問道:「十萬?你不如叫我去打劫銀行?」
吳嘉雯彷彿已經預料到答案,她毫不猶豫地說:「反正我沒錢,又要去坐監,你們逼到我走投無路,我就只能在法庭上把你們給供出來。」
Tank看她一臉破罐破摔的表情,倒真有點擔心狗急跳牆,皺眉說道:「十萬不是個小數目。」
吳嘉雯聽他話頭鬆動,連忙順水推舟道:「不如我幫你散貨,反正我已經栽進去了,做不做都沒區別,還不如做點大生意,當幫我弟弟賺學費了。」
Tank沉默許久才抬頭說:「最近貨雖然比較難出,很多老顧客都中招了,你是生面孔,倒可以試試,不過你別想耍花招!」
吳嘉雯又故作誇張地壓低聲音說:「我豈敢同你耍花招?其實因為我有個澳門的朋友,他想拿一些貨回去賣,不如我把人介紹給你認識?」
Tank知道澳門的毒品供貨商並不缺貨源,心裡不禁疑惑,皺眉問道:「澳門?」
吳嘉雯看他猶豫不決,於是說:「具體情況,我不太清楚,不過我朋友出手很大方,而且需要的量特別大,所以我才想找Tank哥你拿貨。」
Tank雖然覺得有些不妥,但想到紋龍的催促,他最終點頭道:「好,你負責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