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有三個人正齊聚於安全屋裡。程天跟俊軒站在許修平身邊,看他操作計算機。桌子上擺滿了咖啡罐兒,顯然他們仨已經連續工作了很長時間。
過了一會,古Sir匆匆推門而入道:「你們急著Call我來,莫非有了新進展?」
程天正看到緊要關頭,連招呼都顧不上打,低著頭答道:「對,俊軒今天已經接觸到合聯社的幕後大老闆了,大家稱其Dr先生,目前修平正根據俊軒的記憶在做面部拼圖。」
古Sir聽罷面露喜色,並大力讚揚道:「Good,你們三個繼續加油。」
韋俊軒則眉頭緊鎖,端詳著許修平拼出的照片,喃喃自語道:「看上去很像了,但又有點不對勁,他的臉確實帶點稜角沒錯,眼角的細紋也沒錯,顴骨突出,眉毛有點禿,眼眶下陷,眼角有點鳳眼,鼻樑稍微有點粗,薄嘴唇,耳朵有點尖,可組合在一起就很彆扭。」
「五官的比例有問題?」許修平敲擊著鍵盤,快速生成出一堆五官分布不同的臉。
韋俊軒仔細觀察之後,指著最左上角一張照片:「就是他!」
「阿天,立刻交給情報科跟進。」古Sir先給程天下了命令,然後再轉身拍拍韋俊軒的肩膀,「俊軒,做得好,再接再厲!」韋俊軒原本還滿心歡喜,聽到再接再厲四字,心頭直接咯噔了一下。
幾日之後的一個大清早,太子再次領著韋俊軒抵達粉嶺高爾夫球俱樂部。
當二人坐著莫耀強的專屬球車開進球場時,莫耀強早就獨自練習多時了。
太子一下車就向莫耀強快步走過去:「Dr先生,這個月的帳都算好了。」
莫耀強不等他說完便打斷了他:「打球時別談生意,反正你辦事,我放心。」
太子自然不敢破壞莫耀強的雅興,連連點頭稱是退到了一旁站著。
莫耀強拿起一根球杆越過他,向俊軒招手:「Turbo,你過來,陪我打一局。」
韋俊軒大步走過來,雙手接過莫耀強所遞的球杆:「Dr先生,請手下留情啊。」
「Turbo,今天我們一定要打滿十八個洞。」莫耀強正對著俊軒說,轉頭又向太子再次吩咐,「太子,你先休息一下,我遲點再跟你打。」
沒等太子回答,莫耀強已經將球打向遠方。莫耀強和俊軒打了幾桿,已經離開太子很遠。接下來莫耀強的一桿力量十足,球飛的又高又遠,飄在空中又借風力,划出一道弧線,竟直接落入了球洞。
這一球連韋俊軒見了都不禁大喊道:「好球!」
莫耀強這一球4分靠技術,6分靠運氣,一桿進洞,就連他自己也頗為意外,一張始終平淡如水的臉上,總算能看到淡淡的笑意了。他轉頭對俊軒說:「這次恐怕你又要輸了。」
韋俊軒很無奈地笑了笑道:「碰到您這種對手,只好當積累經驗啦。」
莫耀強忽然話鋒一轉:「若對手是太子呢?其實我想提拔你坐他的位置。」
韋俊軒心頭一震,細細揣摩著話外之意,臉上仍舊不露聲色。過了一會,他極為決然地說:「Dr先生,我的能力雖然沒問題,但絕對不會踩自己的老大上位,出來行走江湖最重要的是義字當頭!」
莫耀強非常滿意地點了點頭說:「好,Turbo,我最欣賞講義氣的年輕人,如果你剛跟我說想取代太子上位,那明年的今日肯定是你的忌日!」
雖然莫耀強現在說得輕鬆,但韋俊軒確信自己賭對了,心頭大石終於放下。
警察局NB會議室里,程天正與幾位組員一起探討莫耀強的調查和監控進展。
李志忠率先開口道:「最近幾日我一直跟蹤他的房車,確定他在天上居有一處房產。」說完他按了一下面前的按鈕,會議室大屏幕上顯示出一棟高檔社區的照片和一張地圖。
林家豪望著屏幕接茬道:「我們對這個社區進行了監控,發現基本上所有的窗戶都有窗帘遮擋,還特意裝了防隱私玻璃,很難進行遠程監視。」
與此同時,屏幕顯示出從各個角度拍攝的房屋外部細節。
趙盈盈也繼續補充道:「情報科根據我們的資料查到了27名備選人,其中恰好有一位在天上居三樓F單元有房產,登記的業主叫莫耀強,經過調取照片比對分析,業主與線人提供的畫像相似度高達96%,能肯定他就是合聯社的幕後老闆。」
話音剛落,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地顯示出莫耀強的相關資料。
李志忠右手握拳,頗為激動地說:「查合聯社這麼久,終於找到幕後老闆了!」
林家豪抬頭看著屏幕上的各種資歷和頭銜,冷哼一聲道:「莫耀強還是生物科技界的老闆加龍頭,我們本次要釣的魚真大啊!」
趙盈盈再度進行新的補充:「莫耀強為人十分低調,也從不使用當下流行的社交軟體,而且由於他在研究領域身份特殊,很多資料都屬於保密信息,我們只找到了一點舊照片。」
很快屏幕顯示出莫耀強年輕時的生活照,超過半數是見諸報端的頒獎照。
通過本次會議能確定,莫耀強是個很會包裝自己的人,表面上根本看不出來是個大毒梟。幾位警員不禁陷入了沉默,程天見狀把手一拍,開始鼓舞士氣:「大家彆氣餒,正所謂再狡猾的狐狸也會露出尾巴,我們肯定能抓到他!」
所有人一起大聲回答:「Yes,Sir!」
次日早晨的公園裡,聚集了不少晨跑的人。而程天正穿著一身黑色運動裝,沿著一條樹林間的小路在慢跑。當他跑過一個岔路時,吳嘉雯穿了一身黑色運動服跑了過來,二人並肩跑了一會,跑到樹林深處的一塊空地上停了下來。
程天一邊做腿部拉伸一邊問:「喂,你真地決定要改口供?你究竟考慮清楚沒啊?即使你在法庭上說的是真話,同樣會有人質疑你曾經給過假囗供,然後反過來二次起訴你!」
吳嘉雯一邊下腰一邊答:「我說真話有什麼好怕?而且這事對我們都有好處啊!」
程天嘆了一口氣說:「這跟好處無關,你想指證太子的事要保密,不然你會有危險!」
吳嘉雯做完了下腰,開始拉伸手臂:「要不要我把酒吧的工作辭了?反正我之前請了長假參加藝訓班。」
程天立馬翻了個大白眼:「這太刻意了吧,你還不如直接把太子幹掉!」
吳嘉雯笑嘻嘻地說:「不如你派人保護我?其實我們能合作,讓我當你的線人。」
「我想起有個會要開,等下次再聊。」程天在原地彈跳幾下,然後一溜煙跑了。
吳嘉雯站在原地愣了一會,噘著嘴罵道:「死程天,每次都不聽我把話講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