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暗,吳嘉雯獨自憂心忡忡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突然,兩個身材高大的人走過來攔住了她。
吳嘉雯先是嚇了一大跳,仔細一看原來是程天跟許修平。
程天看她臉色不好,便開口問道:「你有乜事啊?Coco講你突然玩失蹤?」
吳嘉雯沒心情跟程天鬥嘴,她抬頭對著程天吼道:「程Sir,拜託你,別整天盯著我行不行?信不信我到投訴科Charge你性騷擾!?」說完她撇了撇嘴巴,使勁推開二人,徑自離開。
程天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搖了搖頭:「小太妹,好彩佢唔系我Girl friend。」
許修平則在旁邊打趣道:「話別說太死,世事無絕對,畢竟緣分很奇妙。」
程天拍了一下許修平的後腦勺,輕聲罵道:「你咪亂講,我居然有點餓。」
許修平舉目眺望不遠處,發現拐角處有個大排檔道:「過去吃點東西。」
程天露出滿意的笑容,他直接丟下一句:「老規矩,我請客你埋單。」
於是,二人朝著附近的大排檔走去,各自點了不少東西開始大塊朵碩。
另外一邊,吳嘉雯回到家裡沒多久,吳柏文跟著回來了,因為怕被Tank的人騷擾,他最近在準備轉學的考試,很難會這麼早回家。
吳柏文徑直進了房間,把背包往地上一扔,躺在了床上。
「你發生咩事啊?」吳嘉雯連忙追過去問。
吳柏文悶悶不樂地說:「你藏毒被抓的事曝光了,校方現在不讓我轉學。」
吳嘉雯又急又難過,她喃喃自語道:「我沒藏毒,我明天就去學校澄清。」
吳柏文聽罷不禁冷笑了一聲,他連連搖頭嘆息道:「算了吧,你只能越描越黑。」過了片刻又丟下一句,「我不餓,你自己吃吧,我想先睡一會,晚上還要溫書。」
吳嘉雯滿腹委屈,慢慢地關上了門,兩行眼淚流了出來。
另外一邊,位於太子酒吧的辦公室里,太子正和紋龍談關於跟菲律賓客人做生意的計劃。與此同時,韋俊軒敲門走了進來,把一個大皮箱放到太子面前的辦公桌上道:「太子哥,上次說的貨已全部出完,最近行情不好,我自作主張,給老顧客們打了點折。」
太子快速打開箱子,只見滿滿一箱的現金,哈哈大笑著說:「厲害,這麼快就把貨賣完了,我果然沒選錯人!」
紋龍的心情更加不爽了,他冷冷地質問道:「貨你賣給誰了?200萬的貨出去,市面上一點動靜都沒有?」
韋俊軒從容不迫地答道:「買家是馬來西亞的人,因為我們貨好價平,所以他們才買。」
紋龍雖然很懷疑,但又拿不出真憑實據,只好悻悻地說:「不錯嘛,連老外都能搞定,可你私下做主給他們打折,讓社團賠了錢,這事怎麼算?」
太子直接揮揮手,打斷了他:「現在最重要的是能把貨出掉,一點點折扣而已,說明Turbo的辦事能力很強。」說完他看了看手錶,「等下我要去給當家的Lee哥拜壽,Turbo你跟我們一起去。」
紋龍聽後更加嫉妒,他小聲問道:「今天去的都是社團老大,Turbo怕不夠資格吧?」
太子則一臉無所謂地說:「沒關係,先讓他見見世面,方便以後談合作。」
韋俊軒聽太子終於讓他參與社團的核心生意,滿懷欣喜地說:「多謝大佬。」
太子帶著紋龍跟韋俊軒剛走出酒吧,就看到一男一女兩個掛著胸牌的警察迎面走來,來者自然是許修平跟趙盈盈。
許修平瞥了一眼韋俊軒,轉頭對紋龍說:「紋龍哥,你要去邊度啊!?」
紋龍氣到鼻子都歪了,大聲說:「阿Sir,你日日監視我究竟想點?」
「阿龍,我最討厭被狗跟蹤,等你完全搞定了再過來吧。」太子自然瞧在眼裡,他現在的心情特別不爽,途經許修平身邊還故意冷哼一聲,再對身旁的俊軒下令,「Turbo我們走吧,記住你等下要多去敬酒。」
紋龍看太子跟俊軒竟然自顧自走了,他頓時急地直跳腳,抬手指著許修平破口大罵:「喂,你們NB的人怎麼像蒼蠅一樣陰魂不散?這樣對待守法公民,我要去投訴科告你們!」
趙盈盈眼看俊軒坐上火雞的那台黑色本田急速離去,目光中流露出一絲痛楚。
火雞的車技非常好,只用了十分鐘就到了一家夜總會門口,韋俊軒跟太子下車步入大堂內,這次的大壽星Lee哥論江湖地位可以說與基爺平起平坐。韋俊軒首次參與這種規格的大活動,內心自然興奮不已。江湖大佬們一擲千金的氣魄和前呼後擁的架勢,更讓他心情難以平復。
太子特意帶他跟諸多江湖大佬一一打過招呼後,點了幾瓶酒尋樂子去了,沒過多久,就喝了個酩酊大醉,又叫了一個女伴陪著,示意韋俊軒去叫火雞準備開車。
韋俊軒扶著太子上車,太子一把拉住他的手,又將那名身材火辣、衣著暴露的女伴拉過來,往他懷裡一推,滿嘴酒氣地說:「Turbo,出來撈偏門,自然不能太拘謹,今晚她屬於你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韋俊軒見太子喝醉了,知道不能推脫,唯有哈哈一笑,把女孩給摟在懷裡,說:「多謝太子哥。」又囑咐了開車的火雞幾句,目送他們開走了。
就在這時,他忽然聽到一個女生在他背後冷聲道:「韋俊軒,你太令我失望了!」
韋俊軒徐徐轉身,說話的正是趙盈盈,眼下的情形讓他不知所措。
韋俊軒身邊的女孩仍然半倚半掛在他的身上,打量著不遠處一身運動裝的趙盈盈,頗為不屑地嘲諷道:「她是你的妞?居然如此潑辣,你該不會喜歡這種男人婆吧?」
韋俊軒故作瀟洒一笑,然後對趙盈盈說:「Madam,你聽清了吧?有人叫你男人婆啊,根據相關法律應該不算侮辱警察吧?我這個良好市民要回家了,沒事請別打擾我。」
趙盈盈氣到渾身發抖,緊咬著下嘴唇,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韋俊軒見她一雙倔強的大眼睛裡淚光閃現,內心其實十分不忍,依然要狠下心腸說:「我Turbo一直就是這樣的人,趙盈盈,你居然還有臉來糾纏我?我們之間早結束了!」說完,他帶著女伴揚長而去。
此時許修平匆匆趕來,遠遠看到趙盈盈傻愣在原地,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
許修平慢慢走向趙盈盈,在她身邊故作輕鬆地問:「盈盈,你見到俊軒了?」
話音剛落,趙盈盈的眼中立刻滾出兩大顆淚來,但她連忙用手擦掉:「我真不明白,當初怎會有眼無珠,愛上他這個大混蛋!」
許修平沉默了一會,嘆息道:「走吧,我車你回去。」
現在已是深夜,馬路上行人稀少。路兩邊的店鋪大多都已經打烊,只剩下一些便利店還在營業。偶爾有一輛車駛過,又馬上消失在黑暗之中。
許修平專心開著車,載著趙盈盈沉默地穿過一條條小巷。
許修平憋了很久,率先打破沉默:「俊軒這麼做肯定有他的苦衷吧。」
趙盈盈憶起從前,忍不住又要落下淚來,她深吸好幾口氣說:「修平,你別替他說好話了,既然他選擇自甘墮落,我們就當從沒認識過他吧!」
許修平知道她是一時傷心至極,也唯有附和道:「你能這樣想最好了。」過了一會,「車上有紙巾,你想哭的話就自己拿。」
趙盈盈忽然破涕為笑,對身旁開車的人說:「修平,多謝你。」
許修平也被逗樂了,一邊開車一邊調侃:「又哭又笑,你當自己最佳影后?」
趙盈盈翻了一個白眼給許修平,不知為何突然覺得心情好了不少。她搖下車窗,任晚風撲面而來,把頭髮吹散的瞬間,暗想若那些煩絲愁緒也能隨風而散該多好。
許修平反而側過臉對趙盈盈說:「你別吹風了,當心惹流感。」
「好,我不吹了。」趙盈盈聽後把車窗搖起來,車內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許修平繼續負責駕車在大馬路上狂奔,趙盈盈則看著窗外的風景也無心說話。
過了半個小時後,許修平把車停在一棟樓房前,他開口道:「盈盈,你洗個澡就睡覺吧。」
趙盈盈解開身上的安全帶,推開車門之後,還不忘丟下一句:「修平,晚安。」
許修平也特別溫柔地對車門外的人回應道:「晚安,你快點上樓吧。」
於是,在許修平的注視下盈盈搭電梯上了樓,直到一個窗口亮燈,他才放心地開車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