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暗通款曲

隨著清晨第一縷陽光點亮獅子山的山頂，整個香港頓時蘇醒過來。

元朗一家花炮館的門口，一早就有不少人進進出出。直到中午時分，一輛輛豪車先後到達。每輛車上都會下來一兩位衣著華貴的人，由站於門口的黑衣人迎進店內。

等到下午一點多，一輛藍色賓利停到門口，一個中年人從車上下來。

只見他的頭髮花白，手上戴著一隻碩大的玉扳指，來者自然是陳堅。

陳堅進了花炮館的前廳，穿過一條走廊，又進了一個暗門，這才來到會議廳。

只見會議廳里正中間擺了一張普通的木桌，上面放著四瓶極為昂貴的紅酒。七八個人圍坐於桌前，面前都擺好了酒杯。最當中一個位子空著，擺有一張太師椅。

陳堅看到莫耀強和基爺分主次坐在太師椅旁，犀利的眼神掃了過去。

莫耀強自然亦看他一眼，卻什麼都沒做，只是微微一笑。

陳堅哼了一聲，走過去坐到太師椅上，等候在旁的小弟給大家依次倒酒。

還沒等陳堅開口，莫耀強邊搖晃著杯中酒邊問：「陳先生一早把我們召集起來開會，是有事要說嗎？」

陳堅強壓住心中的怒火，沉聲說：「各位都是各個堂口的當家人，廢話我就不多說了，我阿爺當年統一江湖，拿到泰國的貨源。因為不希望有人為了利益而爭鬥殘殺，所以才定下一套規矩。從此社團與社團之間相安無事，大家各做自己的生意，這算香港毒品市場的傳統！」

在座的幾個人連忙附和稱是，自然都懂是陳堅想敲打某些人。

陳堅用食指敲打著桌子說：「現在有人私下找漢沙入貨，試圖打破規矩！」

各當家人知道他是針對莫耀強，均不敢亂接話。

莫耀強打了個哈哈說：「陳先生誤會了，我確實沒按規矩辦事，但我沒破壞規矩，陳先生的家族有香港海洛因從泰國進口的代理權，可我的貨是從別的地方進入，就如現在的水貨那樣，以後我們的貨會按水貨海洛因出售，讓買家多一個選擇。」

陳堅黑著臉厲聲質問：「你的貨價更低，讓別的堂口怎麼辦？」

莫耀強從容不迫地說：「毒品也算商品，自然分三六九等，我們從寮國拿低價貨主要賣給低端買家，不影響別的堂口賣泰國貨。往後我們還會繼續從泰國進貨，按傳統的規矩交佣，如果別的堂口想試新貨源，可以找合聯社談。」

諸位當家人聽了面面相覷，均各懷心思，連出言反對的都沒有。

陳堅原本是想發動各堂口打壓莫耀強，結果被他反將一軍，心中怒火更盛。他抬手使勁一拍桌面道：「俗話說，無規矩不成方圓，莫耀強你鑽空子避開傳統，我勸你適可而止，如果有人違背傳統，影響到我們家族的利益，他一定沒好下場！」

莫耀強自然趕緊下這個台階，他端起面前的紅酒杯笑道：「我明白啦，陳先生你真是寬宏大量，您說的話我一定謹記於心，我們大家一起敬陳先生一杯！」

眾人聽後，紛紛舉起酒杯，陳堅則一飲而盡，把杯子往地上一摔離去。

不少人見陳堅已走，自然也紛紛離席，最後只剩莫耀強和基爺二人。

基爺對莫耀強說：「我們的紅酒從智利轉運，比以往要慢半個月。」

莫耀強自己倒了一杯酒說：「沒事，此事你讓Turbo去辦，別跟他說太多。」

基爺迅速點點頭，臉上露出滿意之色。

眼看太陽即將西沉，天色臨近黃昏，依然有不少人在忙於工作。

程天正坐在吳嘉雯打工的大排檔上邊吃飯邊等她收工。

結果等了兩個小時，吳嘉雯才換好衣服出來，手中拎著啤酒：「老闆請客。」

程天不禁搖搖頭嘆息道：「早知你要忙這麼久，我就把你的啤酒都買了。」

吳嘉雯聽後先嘻嘻一笑，反問程天：「那你怎麼沒買？」

程天頓時不知如何回答，便岔開話題道：「對了，你怎會在這上班？」

吳嘉雯打開啤酒喝了一口說：「像我這種沒念過什麼書的人能幹什麼？現在柏文讀名校我擔心他被同學看不起，我也要多掙點錢，買些名牌衣服、計算機什麼的給他。」

程天想了想很謹慎地說：「做臨時工不是長久之計，可以的話找份有前途的工作，現在做事都要用計算機和軟體，我回頭問問我朋友的設計公司收不收學徒吧，你去實習一下也好。」

「真的嗎？那這就太好了，如果有人肯教，我一定好好學！」結果她仔細想了想又說，「還是算了，我要努力掙錢，柏文還想讀大學，我做什麼工作無所謂。」

程天聽她這樣說，只好繼續開解：「既然你說你弟弟很聰明，以後幫他申請一份助學金，學費你不必擔心，等柏文大學畢業找到工作，你也無需這麼辛苦。」

吳嘉雯聽完程天的話，心生甜蜜問道：「你怎麼突然這麼關心我？」

程天傻愣了片刻，用手撓撓頭：「我之前不也是這樣？」

吳嘉雯卻笑意滿面，眨了眨眼睛：「你這樣會讓我以為你想追我。」

程天尷尬地笑笑，不知如何回答，唯有岔開話題：「喝酒吧你。」

晚風吹來，酒香瀰漫。不知何處傳來了一首老曲子，悠悠揚揚地飄蕩著。

此時，Jessie身穿一件黑色的高開叉絲質長裙，坐在一家高級酒吧吧台前的高腳凳上喝酒。酒吧大廳里五顏六色的燈光閃爍，俊男靚女來來往往，而她始終是焦點中的焦點，吸引著每一位客人的目光。

不一會兒，韋俊軒走進酒吧，在門口駐足張望片刻，徑直朝吧台走來，坐到Jessie身邊的高腳椅上，開口道：「你好，我要一杯威士忌。」

Jessie把身前的一瓶紅酒推給他：「你不嘗嘗這瓶酒，智利運來的貨。」

韋俊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剛看過一批貨，你這麼快就收到風了？」

Jessie也跟著淡淡一笑：「莫耀強做的那些事，我們其實都一清二楚，陳堅他特別記仇，反正這事還不算完，總有一天陳堅會讓莫耀強付出代價。」

「在我的眼中他們都是一路人。」韋俊軒正說著就開始握住Jessie的手，「他們兩個算老虎，我們倆算狐狸，老虎現在要開戰，狐狸也該暗自籌划了。」

Jessie任他握著自己的手，轉頭望向他：「真讓人看不透你的心。」

韋俊軒亦把玩著她的手笑道：「你不也一樣？」

半小時後，一間高級酒店的房間里，在燈光的照耀下，Jessie和韋俊軒擁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