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程天來到吳嘉雯的家門外,正猶豫著要不要敲門。
忽然,門被打開了,Coco徑直走出來,看到程天站在門口,嚇了一跳。然後她臉上露出神秘笑容,故意對房裡大喊:「Man姐,你的程Sir來了!」接著她看程天一眼,笑眯眯地說,「你自己進去吧,我正好要出門,就不打擾你們啦。」
程天一時有些尷尬,他乾笑兩聲,才慢慢地走入屋內。
隨後房裡傳出吳嘉雯的喊聲:「程天,你先坐一會,我馬上出來。」
程天沒有答話,先關上了房門,四下打量。自從吳柏文住校後,Coco常來借宿,房間的風格更像女孩兒的閨房了。過了好一會,吳嘉雯化妝打扮完畢從房內走出來。
程天見她有化妝,忍不住問道:「怎麼?你要出門?」
吳嘉雯先搖了搖頭,隨後又點了點頭。
程天一時搞不清狀況,直接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蘋果手機,然後解釋道:「我們一個兄弟在巡邏時找到了你的手機,不過已經粉身碎骨啦,所以我買了個新的給你。」
吳嘉雯連忙接過手機,眼睛一轉說:「那我要先存你的號碼,以後有情報能馬上告訴你。」
程天翻了個大白眼說:「以後別再亂來了,你原來的通訊錄我都導進去了。」
吳嘉雯的臉上露出失望之色,又低頭想了想說:「那我請你吃飯吧。」
程天故意壞笑著調侃道:「只是吃飯這麼簡單?」
吳嘉雯的臉色一紅,扮了個鬼臉:「大不了再陪你逛街、買東西、看日落咯。」
程天張大眼睛頗為誇張地說:「哎呀,這是誰陪誰啊?」
吳嘉雯一把抓住他的衣袖撒嬌道:「那我不管,你看我都準備好了。」
程天無奈地聳肩說:「好啦,我可能前世欠你,今生要來還債。」
「哼,我以後就是你的債主了!」吳嘉雯看他答應,高興地笑起來。
此時在莫耀強家的家庭影院里,他與俊軒正看著一部海洛因的紀錄片。
全片詳細講述泰國罌粟農場的種植方法,還連帶有制毒過程。
看完紀錄片後,莫耀強喝了一口紅酒:「知道賭百家樂為何都愛買閑呢?」
韋俊軒深諳此道,立刻回答:「因為買庄贏了要抽佣,買閑能全賺!」
莫耀強讚許地點點頭:「對,其實香港的毒品市場也分庄跟閑。」
韋俊軒想起之前泰迪講的故事,脫口而出道:「我聽說香港的毒品是被一個家族所控制,但凡進行交易他們都要抽成,他們就是毒品莊家吧?」
莫耀強輕晃酒杯里的紅酒,似笑非笑道:「不錯,他們歸屬於陳氏家族,雖然陳家表面上已洗白成合法商人,但其實到了今時今日,無論什麼堂口從泰國進貨都會被抽佣,這個不成文的規矩,一直是業內的法則。」
莫耀強轉頭看韋俊軒正在專心聽,將杯子里的紅酒喝乾,繼續往下講:「不過規矩也要有變化,現在新一代的百家樂,買庄只有六點贏時才能收一半,賭場都能與時並進,為什麼毒品生意不行?所以我認為,如今該打破傳統了。」
韋俊軒清楚他又有任務吩咐,忙問道:「Dr先生,你想我怎麼做?」
莫耀強拍拍韋俊軒的肩膀:「當初我帶你和太子去泰國見毒王鄭金燦,除了要進貨之外,還想談談這事,現在你再替我去一趟泰國,會一會鄭金燦。」
韋俊軒沉默了一會問:「我何時出發?」
「今晚!」莫耀強見韋俊軒的臉色不對,他知道對方的想法,再次給俊軒餵了一顆定心丸,「你放心吧,會有人陪你一起,只要此人與你同去,鄭金燦一定會見你!」
韋俊軒雖然一頭霧水,可只能點頭答應,告別莫耀強回家休息。
深夜時分韋俊軒上了一艘船,他走上船頭後看到鄭頌坤正扶著欄杆看海。
鄭頌坤從小就在香港留學,沒人知道他是泰國毒王鄭金燦的獨子。後來因牽涉泰國黑幫紛爭,逃入九龍城的唐樓,隱姓埋名於一個紋身店打雜,從此銷聲匿跡。鄭金燦曾多次派人到港尋訪無果,想不到被莫耀強找了出來。
韋俊軒走到他的身邊,拍著其肩膀說:「很快就到家了。」
鄭頌坤回頭看看俊軒,用相當流利地粵語說:「我此刻是近鄉情怯。」
韋俊軒聽他說出如此老氣橫秋的話,微微一笑勸道:「老話常說可憐天下父母心,別顧慮太多東西,你老爸肯定早就盼著你回家了。」
鄭頌坤心情稍微好受了些,繼續遠眺黑霧瀰漫的前方。
二人成功偷渡到泰國後,很快與鄭金燦的人接上了頭。便跟上次一樣的情況,由一批武裝護衛護送著他倆前往毒王的島心豪宅,足足用了一個小時才抵達。韋俊軒一下船就遠遠看到鄭金燦身邊擁簇著幾個僕人,一大群人站於門口痴等,雖然臉色平靜,可舉動卻難掩內心的激動。
大公子回家的事,導致整個豪宅都洋溢著喜慶的氣氛。為了慶祝此事,鄭金燦在竹屋裡大擺宴席,一是給兒子接風洗塵,二是向莫耀強和韋俊軒表示感謝。
宴席上,鄭金燦向俊軒再三敬酒道:「感謝你送他回來,以後有事儘管提。」
韋俊軒也不敢居功,忙笑著說:「此事是Dr先生的吩咐,我只負責跑腿。」
鄭金燦輕輕揮了揮手,淡淡地說:「這都無妨,反正這份人情我會還。」
韋俊軒趁著他心情好,認為時機已到,放下筷子道:「鄭先生,其實Dr先生派我前來,除了送令公子回家外,還有一件大事,我們合聯社想直接跟您做生意,避開陳家的抽佣,十成的傭金大家對半分,Dr先生讓我問問您的意思。」
鄭金燦聽他說到生意,停下了筷子,過了良久才說:「我吃飯時不談公事,這次如果不是你對我有恩,早把你給扔出去了,反正傳統的老規矩不能破,年輕人你別太囂張了!」
韋俊軒忍不住追問:「可您上次為何願意跟我們做交易?」
鄭金燦不悅地瞥他一眼,冷聲道:「上次因為有人安排,但這次他肯定不知道,看在我兒子的份上,我們幹了這杯酒,此事我當你沒說過。」說完他舉起了酒杯。
韋俊軒眼見事情就要功虧一簣,站起來說:「鄭先生如果不答應,我回香港也很難跟Dr先生交差,我只希望鄭先生考慮一下,這事對我們都大有益處。」
鄭金燦把酒杯往桌上一頓,酒灑得滿桌都是,站在餐桌周圍的幾個護衛一起上前,紛紛舉槍指向韋俊軒的腦袋。
「敬酒不吃吃罰酒,我這次破例見你,已壞了江湖規矩,你既然回去不好交代,那就別回去了!」鄭金燦轉頭對護衛們下命令,「他也算對我有恩,記住給他留個全屍!」
韋俊軒大吃一驚,只覺眼前一黑,他被一個大袋子兜頭罩住,然後幾道繩子粗暴地在身上纏了幾圈,便被人扛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