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月光十分皎潔,天上無雲也無星,路上的行人跟車輛也很少。
許修平和趙盈盈坐在公園的鞦韆上,用腳輕點著地面,二人正輕聲聊天。
趙盈盈轉過臉看向許修平:「修平,你臉色不太好,是坐辦公室太悶?」
許修平搖了搖頭,然後回答道:「辦公室雖然無聊一點,但也還算有事可做,可家裡人並不理解我。」隔了一會又抱怨起來,「我爸怪我非要當差,不幫我大哥打理生意就算了,連他的婚禮都沒參加。」
趙盈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爸是擔心你,認為你太辛苦,有很多時候,越關心一個人就會對他越嚴苛。」不知為何,她突然想到了韋俊軒,也許換成別的女人,根本不會介意他變好變壞,只會全心全意支持他。
許修平看她出神的時候,瞳孔里折射出皎潔的月光,一臉溫柔地說:「盈盈,幸虧有你一直支持著我,眼下能跟你坐在一起說說話,我也覺得特別開心。」
趙盈盈看修平說的情真意切,忍不住拉住他的手:「修平,你千萬彆氣餒,其實做文職都挺有意義,去學校做宣傳,教好下一代,那比我們抓10個毒販都還有效。」
許修平輕輕握著趙盈盈溫軟的手,感覺自己如同重獲新生。
與此同時,在一家泰拳館裡,韋俊軒才收拾完裝備,準備回家休息。
忽然,泰迪的保鏢Rocky領著七八個人闖了進來,直接將俊軒困在原地。
泰迪跟在最後,他遠遠看見俊軒,大吼一聲:「Turbo哥,久仰大名!」
韋俊軒清楚來者不善,突然出拳打在旁邊一個人的太陽穴上,將他打暈在地,接著身子一矮,他直接鑽進了拳網。Rocky一拉拳網,縱身跳進場中。泰迪雙手一揮,小弟們將拳網給圍住。
Rocky雙眼緊盯著韋俊軒,刺啦一聲,把襯衫從身上撕下來,露出一身高高隆起的肌肉。
韋俊軒飛起一腳直踢他的腰間,Rocky不閃不避,用手臂硬擋了下來,出言嘲諷道:「Sorry,力度不夠啊!」
隨後,他如猛虎下山那般,雙拳只攻不守,密集的拳頭瘋狂砸向韋俊軒。
韋俊軒竄高伏低,被Rocky逼到不停的後退。就在他退到拳台邊上之際,泰迪忽然從下面揮起一根球棒,直接打在他的右腿上。Rocky趁機抓住這個瞬間,一記勾拳朝他的下巴打去。韋俊軒死中求生,左腿奮力一跳,右膝蓋直衝Rocky的小腹。
只聽砰砰兩聲,韋俊軒被這一拳打到翻出拳網,直接昏了過去。
Rocky小腹吃了他重重一擊,依然露齒一笑道:「不夠力啊!」
泰拳館外,與韋俊軒同為會員的許修平剛剛停好車。不久前他剛送走趙盈盈,內心激動且壓抑,便想來拳館發泄一下。就在他剛想下車時,突然看到一群人拖出來一個人,借著路燈看去,被拖者竟是俊軒!
許修平大吃一驚,眼睜睜看著他們把人拖上車,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飛快地跳上車,直接跟了上去。
韋俊軒被一震劇痛從昏迷中疼醒,他呻吟著睜開了雙眼,發現此時自己正身處一個廢車場,雙手被高高吊起在一輛起重機的鉤齒上。泰迪站在他的面前,手裡拿著一根球棒,看他醒來,放聲大笑道:「Turbo哥,招呼也沒打就把你請過來,確實有點不禮貌。」他突然猛揮球棒,重重地打在韋俊軒的腿上。
韋俊軒痛的大叫一聲,又強忍痛楚問道:「泰迪哥,你抓我所為何事?」
泰迪繼續獰笑著說:「泥鯭經不住審全都招了,等會送你過去陪他!」
Rocky又專門補充一句:「Turbo,你會跟泥鯭一樣,從高樓直接墜下。」
韋俊軒倒吸一口涼氣,大聲跟泰迪求饒:「大家出來當古惑仔,都只是為了求財而已,我把我賺的全吐出來,一共80萬全給你,此事就此了結如何?就算我們交個朋友。」
泰迪反而哈哈大笑,拍了拍韋俊軒的腿:「結你條狗命,我砍了你的頭再用膠水粘回去行?我泰迪出來混,只能我搞別人。你既然敢搞我,就要清楚你有命賺沒命花!」然後他又揮起球棒猛打韋俊軒的雙腿。打了一會,把球棒交給旁邊一個小弟,「你們挨個輪流打,千萬別打死了!」
泰迪身後的小弟們開始摩拳擦掌,準備進行接力打腿任務。
忽然之間,許修平從角落裡持槍跳了出來,大喊道:「全部不許動!」
泰迪看到許修平突然現身,驚慌了一下,發現他孤身一人,便笑道:「夠膽,你一個人就敢來逞英雄?趁我現在心情好,趕緊滾蛋吧,不然我等會連你一塊宰了!」
許修平見泰迪人多勢眾,心裡有點小慌,嘴上卻說:「支援馬上到,你們別亂來!」
「你嚇我啊?夠膽你開槍啊!」泰迪手一揮,小弟們開始向許修平逼近。
就在這時,砰一聲槍響,黑暗中有人一槍打在了泰迪腳下的地上。
泰迪暗吃了一驚,四下張望之後,沒找出放冷槍的人。
泰迪知道另有人在暗處,他已落了下風,冷哼一聲,對俊軒說:「今晚算你命大,讓你多活幾日。」說完,帶著小弟揚長而去。
許修平連忙將韋俊軒放下來。又過了一會,等到泰迪確實走遠,程天才從暗處走出來。原來許修平早就將地址發給了程天,此時他剛剛趕到。韋俊軒先望望程天,又看幾眼許修平,突然感到極為不妥。
在指定的安全屋裡,古Sir、程天、許修平、韋俊軒圍坐在一張方桌邊。
古Sir頗為煩躁的撓著頭,對韋俊軒說:「俊軒,你實在太大意了。」
程天因為暫時停職並不能配槍,無奈之下才找古Sir緊急借槍救韋俊軒,他把手槍遞迴給對面的人,然後感激道:「古Sir,你這支配槍我物歸原主啦,眼下最大的問題是如何善後?泰迪可能會將俊軒跟修平的事曝光。」
古Sir把槍收好開口道:「不能讓俊軒的身份露餡,你們要搞定泰迪。」
韋俊軒雙眼一翻,嘆氣道:「古Sir,你等於又把難題推給我了。」
許修平卻突然笑起來,他拍著韋俊軒的肩膀:「你果然在當UC!」
古Sir則回頭對修平說:「俊軒的身份要保密,以後你們自己小心。」
許修平連連點頭,然後幾個人商量好對付泰迪的計劃,最後才各自散去。
次日在一家海鮮酒樓里,泰迪搖搖晃晃地走進洗手間,Rocky跟小弟們守在門口。當泰迪專心低頭放水時,身後一個格子的門被悄悄打開了。泰迪察覺背後有異樣,他剛要回頭看,結果一把尼泊爾軍刀已頂住了他的咽喉。此時泰迪能清楚看見,韋俊軒為持刀人之人。
韋俊軒右手拿刀抵著泰迪,左手打開幾個水龍頭,然後挾持他進馬桶格。
馬桶上放了一個托盤,裡面放了瓶昂貴的香檳,另有兩隻酒杯已經斟滿。
然後韋俊軒微微一笑,當著泰迪的面把刀收了起來,泰迪一時看不明白。
韋俊軒主動賠禮道歉:「泰迪哥,你也教訓過我了,剩下的先欠著,等你何時不爽我了,你隨時過來取。這杯酒就當我給你賠罪。」他拿起一杯酒一飲而盡,又拿起另一杯遞給泰迪,「我們兩個堂口明爭暗鬥多年,但出來撈偏門都只為求財而已,為何你我不聯手賺大錢呢?」
泰迪雖然還有點氣惱,但又想要賺錢,他接過酒:「你有何想法?」
「合聯社不單有貨,而且我們出貨的路子也多,我實話告訴你吧,昨晚那個警察是我的心腹。」看到泰迪睜大雙眼,韋俊軒面露得意之色,繼續吹牛逼,「除了他之外,我還有一個團隊,現在我貨人都有,就差泰迪哥你的客源而已,只要你點頭同意,道上誰敢不低頭?到時連江叔都會高看你一眼。」
泰迪被俊軒給說心動了,他沉思片刻,便追問道:「錢怎麼分?」
韋俊軒立馬回答道:「錢的事好說,反正不會讓你吃虧。」
泰迪猶豫了一下,又抬起頭繼續問:「泥鯭那件事怎麼辦?」
韋俊軒微微一笑說:「合作之後就是自己人了,那件事我自然會保密。」
泰迪自然能明白他的話外之意,哈哈大笑道:「好,祝我們合作愉快。」
舉起酒杯,一飲而盡,兩個人空杯對碰,一起放聲狂笑。卻說Rocky在門外光只聽見嘩嘩的流水聲,突然聽到隱約有笑聲傳出來,不由感到一陣莫名其妙,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