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局NB古Sir的辦公室里,古偉聰正翻閱著福興堂毒品工廠的行動資料。
程天敲了敲門,才走了進來,拉開面前的位置坐下。
古Sir等他坐好,才笑著說:「這次行動很成功,辛苦你了!」
程天的臉上卻沒有特別開心,說:「謝謝,但關鍵人物泰迪沒找到。」
古Sir斟酌了一下道:「你覺得會有人提前泄露給泰迪?」
程天立刻猜到古Sir的想法,搖了搖頭說:「俊軒沒告密,他不知道本次行動。」
古Sir卻皺起眉頭,繼續補充道:「韋俊軒是一個重感情的人,他跟泰迪目前的關係太敏感,我知道你們是好兄弟,但當警察要客觀和講真憑實據,所以最好用事實來證明,找出走漏風聲的原因!」
看到程天臉上露出猶豫的表情,古偉聰語重心長地說:「阿天,你是個優秀的警察,但你不要感情用事,要時刻牢記,你是香港警察,要以保護市民為己任,維護正義放在第一位!」
程天低著頭想了想,說:「古Sir,希望您再給他一個機會,大家當面談談,聽聽他的解釋。」
古Sir也覺得放棄韋俊軒畢很可惜,說:「行,反正你來安排吧。」
程天立正敬禮,說:「我替俊軒謝謝你。」
程天正要離開,古Sir又說:「你要儘早抓住泰迪。」
程天點頭答應,他從古sir辦公室出來後,心情有點低落。其實古偉聰就算不點破,他也能感覺到這次泰迪的逃脫可能跟俊軒有關,只是他不敢面對罷了。
當他胡思亂想之際,趙盈盈快步走過來,說:「阿天,泰迪來了。」
程天聽後雙眉一揚,說:「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去會會他。」
當程天來到接警大廳時,就看見泰迪坐在房間正中的椅子上,一位律師模樣的人站於他身邊,身後還站著幾個小弟,完全一副鎮定自若的模樣。
負責做筆錄的警員看到程天,站起來說:「程Sir,他們說找你有事。」
程天走到泰迪面前,面無表情地問道:「泰迪哥,你不是來警察局閑逛的吧?」
泰迪先是放聲大笑,然後回答道:「聽說你們到處找我,我這個良好市民,自然要趕過來配合調查,畢竟警民合作嘛。」說著他又沖趙盈盈露齒一笑,「對不對呀Madam?」
程天直接轉身對趙盈盈說:「既然泰迪哥肯合作,給他錄一份口供!」
趙盈盈剛答應,泰迪卻眉開眼笑地說:「靚女Madam給我錄口供,我絕對配合。」
十分鐘後,NB的口供房裡,程天、趙盈盈與泰迪及隨行的律師,面對面坐在桌子兩邊,正式開始詢問。
程天率先開口問道:「這兩天你在幹什麼?」
泰迪不緊不慢地說:「跟朋友打麻將,足足打了兩天。」
程天用手敲著桌面,繼續追問:「你去過打鼓嶺?」
泰迪裝模作樣地想了想,說:「沒去過,你在打鼓嶺看到我了?」
程天轉頭對趙盈盈吩咐道:「放錄像給他看。」
趙盈盈拿出USB,操控計算機播放了一段泰迪出現於制毒工廠的視頻。
泰迪看完視頻之後,先是愣了一下,他身邊的律師從容不迫地說:「這段視頻如此模糊,視頻中人的臉都沒拍清楚,只是身材與我的當事人相似,並不能證明是我當事人本尊。」
泰迪後立馬接話說:「他可能是我遠房表哥,我舉報他,阿Sir快去抓人吧。」
程天跟趙盈盈相視一眼,繼續問:「你這兩天在打麻將,有人能證明嗎?」
泰迪裝出冥思苦想的樣子,沉吟老半天說:「我上下家都是外地商人,實在亂七八糟,記不清了。我對家可是大名鼎鼎的合聯社Turbo哥,阿Sir你一定認識他,他也跟我打了兩天麻將,不信你打電話去問。」
程天和趙盈盈聽他說出韋俊軒,二人都直接愣住了。
泰迪看程天沉默不語,就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你還想問嗎?我想回家睡覺了。」
看到程天揮了揮手,泰迪臉上露出嘲諷的笑容,帶著律師揚長而去。
只留下程天跟趙盈盈坐在口供房內,此刻二人各懷心事,同時陷入了沉思。
微風清涼,程天覺得這是入夏以來最冷的一夜。
星光下,天台上,古Sir和程天靜靜地等韋俊軒出現。
過了一會,韋俊軒喘著氣出現在樓梯口,他邊走邊說:「怎麼選了這,爬樓好累。」
古Sir單刀直入地問:「制毒工廠之事你給我說實話,是你通知泰迪的嗎?」
韋俊軒也面不改色地回答道:「古Sir,我現在只負責跟蹤莫耀強,根本不知道你們的行動信息,我怎麼告訴泰迪?」
古Sir掏出一張電話記錄單,說:「我查了記錄,行動當天你給泰迪打過電話?」
韋俊軒早就想好了說辭,故作不以為然地說:「你們叫我做UC,我多多少少都要跟這種人打交道,你們也沒規定何時不能打電話呀?我有事就給他打電話了唄,這很奇怪嗎?」
古Sir卻擺了擺手道:「好,可泰迪親口說這兩天你跟他在一起?」
關於此事泰迪已經找過韋俊軒,因此他毫不意外,一臉無可奈何地說:「他說在一起就在一起咯,現在你們是警察,我是小混混,他讓我幫忙作證,我就只能好好配合,該找證據抓他的是你們啊!」
古Sir皺起了眉頭,顯然對這次的談話很不滿意,他看著韋俊軒:「韋俊軒,你最好別行差踏錯,反正你犯了法就要去坐牢!」他又轉頭對程天下了命令,「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你負責處理好這件事。」說完古偉聰頭也不回地走了。
程天看著古Sir下樓,他轉身面對韋俊軒,不知該說什麼。
二人一起走到大樓邊上,扶著牆向大海的方向看去,只見極遠之處,星光灑在海面上,如夢如幻。
程天伸手拍拍俊軒的肩膀:「我相信你沒報信,可泰迪咬死你跟他一起,這讓古Sir很為難。」
「阿天,我跟你走的路不同,很多事在我面前都是單行道,我不想死的話就只有一個選擇。」韋俊軒再次眺望遠方長嘆一口氣,「我也很想堅持下去,以後回到警隊,跟你和修平我們三兄弟一起,眼下我真地好累,我不想幹了。」說完,他轉身向樓梯口走去。
程天一把拉住他,再次勸說道:「俊軒,千萬別衝動,我請你去吃宵夜吧。」
韋俊軒卻甩開他的手,嘆息道:「阿天,我現在只想回家睡覺。」
程天看著韋俊軒漸漸走遠,二人之間彷彿隔著一條長長的鴻溝,今夜之後再也回不到從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