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涌碼頭的緝毒大案,警方大獲全勝。這條新聞迅速佔領了各大電台的頭條,街上所有的顯示屏都在播放相關視頻。
「死差佬,我叼你老母!」太子夜總會的包廂里,電視機剛剛播放完一期娛樂節目,忽然跳轉到關於葵涌碼頭緝毒案的報道,氣到正在看電視的他火冒三丈,失態地罵出聲來,「基爺,NB那幫死差佬又毀了我們一批貨,連紋龍跟大熊也死了!」
基爺正坐在他旁邊喝茶,聽見他的話,突然皺眉問道:「還沒有Turbo的消息?」
吳嘉雯正站在基爺身旁,幫他洗著茶杯。看到程天的專訪部分,想到父親含冤慘死,心中暗暗生恨。
一時間三個人各懷心思,房間里一陣沉默。
此時在警察局NB口供房裡,程天正給韋俊軒錄著口供。
韋俊軒想起自己不久前與死亡擦肩而過,至今心有餘悸,又想到趙盈盈不顧危險跳海救自己,心情更加複雜,沉默了一會兒,幽幽地說:「這次我欠了盈盈一條命,也不知怎麼還她。」
程天持筆飛快寫著面前的口供詞,然後隨意接茬道:「她和修平一樣,都認為你本質不壞,只是一時行差踏錯,以後肯定還會重返正道,所以你絕對不能辜負這份信任。」
韋俊軒知道程天在藉機敲打自己,主動岔開話題:「我現在回去風險很大,你有什麼安排嗎?」
程天頭也不抬地回答道:「我和古Sir商量過,現在知道你身份的人死了,我們決定任務繼續進行,畢竟你已經花費了那麼多心血,也有了大進展,就此放棄實在可惜。」
韋俊軒聽後,突然覺得又心酸又憤怒,說:「你們還在乎我的死活嗎?也許紋龍已經把我是卧底的事告訴太子了。」
程天放下手中的筆,望著對面的韋俊軒道:「這點我們考慮過,隨後我們會公布大熊是警方的卧底;因為紋龍已死,就算太子懷疑你,你應該能想辦法說服他。而且紋龍死了,太子正好缺人,恰好是你打入合聯社核心的大好機會!」
韋俊軒氣鼓鼓地說:「你們真冷血呀,能照顧一下我的感受嗎!」
程天低著腦袋繼續寫口供,淡淡地說道:「古Sir那邊同意幫你抗住財務報告的事,至於盈盈那邊,我會告訴她本案與你無關,你還想過轉為污點證人,讓她好受一點。」
韋俊軒聽著程天的話,冷哼了一聲,但心態已平復不少,調侃道:「你寫假口供挺熟練,算肥波當年教你的絕活?」
程天停下手中的筆,一本正經地說:「你別亂說,我有提前跟古Sir打過報告!」
韋俊軒低頭沉思許久,然後才注視著程天:「阿天,我想到一個計劃。」
於是二人開始耳語商議,直到一個小時後,韋俊軒才笑容滿面地走出警局。
在太子酒吧里,太子只要一想到葵涌碼頭雞飛蛋打的交易,不禁火上胸口,對程天的恨意也達到了極點。辦公室里越安靜,他越心煩意亂,乾脆走到前面吧台上,叫了幾杯酒。
火雞一直跟在他身後察言觀色,大膽試探道:「太子哥,要不要找人教訓程天?」
太子轉過頭沒好氣地說:「沒用,上回去嚇他家人,結果害好幾個兄弟被抓。」
火雞先是輕輕搖頭,他的臉上露出陰笑:「差佬最怕的不是紅星同Ak47,而是鏡頭曝光跟媒體輿論,我們可以找人給他下套,拍些視頻去抹黑程天,到時候他吃不了兜著走!」
太子聽了頓時精神抖擻,拍著手道:「好,即使整不死他,好歹也能出口惡氣!」
太子不斷往下思量,腦海中慢慢浮現出一個計劃,但他又想了想說:「火雞,你說找誰去拍視頻好呢?說起來,Turbo跟他倒是多年的舊相識,可惜現在他生死不明!」
火雞早已有了人選,奸笑道:「太子哥,你看她如何?」說完後用手虛空一指。
太子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吳嘉雯正端著酒從一個包間里出來。
太子看到吳嘉雯穿著性感的服務員制服,心裡又是一盪,不動聲色地問道:「阿Man不是跟程天挺要好?怎可能會幫忙害他?」
火雞湊過來在太子耳邊低語道:「太子哥,我上回湊巧聽到基爺跟阿Man聊天,原來阿Man的父親叫吳東財,程天就是當年抓他的差佬之一!」
太子先是感到有點吃驚,自言自語道:「吳東財?阿Man是他的女兒?」
原本吳嘉雯正招呼客人,忽然聽到太子叫她,雖然不爽但還是跟他進了辦公室。
太子見面前的吳嘉雯充滿了戒備,擺出一本正經的樣子說:「別緊張,基爺跟我說過了,你是財哥的女兒。財哥當年跟我也算兄弟,我自然不會欺負你,那個黑警程天為升官發財,冤枉財哥藏毒害他病死獄中,若你爸現在還活著,你會變成現在這樣?」
吳嘉雯聽到太子的這番話,眼眶立馬紅了起來。
太子看在眼裡,繼續煽風點火:「阿Man,只要你肯幫我,我一定能整死程天!」
吳嘉雯知道太子靠不住,但她復仇心切,抹了把眼淚:「你想我做乜嘢?」
太子見吳嘉雯上鉤,心中自然大喜,但臉上還很淡然地說:「我有個計劃……」
吳嘉雯聽他說完,猶豫了一下道:「好,我同意聯手,我只想替老爸報仇!」
太子聽了連連點頭,他極為高興地說:「那祝我們合作愉快!」
吳嘉雯沒有答話,而是直接轉身走出門外,太子一掃心頭的陰霾。他肯定程天這次是在劫難逃,自己的損失雖然慘重,若能藉此除掉這顆眼中釘,花再大的代價也毫不心疼。
想到這兒,太子高興地倒了一杯酒,還沒開始喝,門就被火雞給推開了。
火雞深吸好幾口氣才平復下來,然後丟出一句:「太子哥,Turbo回來了!」
太子把酒杯放回了桌上,順勢拿起桌上的煙斗道:「火雞,你叫他進來見我。」
話音剛落,韋俊軒就獨自走了進來,他與太子面對面站著,表情從容不迫。
太子嘴裡叼著煙斗,慢條斯理地問:「阿龍和大熊都死了,為何你毫髮無傷?」
在一旁的火雞為了博出位,指著韋俊軒罵道:「太子哥,我懷疑他是內鬼!」
韋俊軒側過臉,怒瞪著火雞反駁道:「火雞,你別想冤枉我!」
太子邁步到自己的辦公桌前,慢慢拉開抽屜,掏出一把左輪手槍,快速退出五顆子彈,全部放到桌子上,冷冷地說:「按照社團的規矩,你開始用槍賭命吧,若你問心無愧,關二哥自然會保你平安,槍里只有一顆子彈,如果一槍後你還活著,我就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
火雞一時間大驚失色,大聲喊道:「太子哥,你不能把槍給他!」
韋俊軒大步走上前去,拿起槍對著自己的太陽穴,大聲說:「太子哥,我對社團的忠心,自有關二哥明鑒!」說完他大叫一聲,直接扣動扳機。只聽咔噠一聲脆響,什麼事都沒發生。
韋俊軒賭命成功了,他的背上早已被冷汗打濕,雙手微微顫抖著把槍放回桌面。
火雞在一邊看了個目瞪口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連吞好幾次口水。
太子放下煙斗站起身子,十分滿意地讚揚道:「好,Turbo,你真夠膽色!」說完他重新拿起槍,瞄準韋俊軒的腦袋,連扣數次扳機,只見槍輪飛轉,裡頭根本沒剩半顆子彈。
最終,太子把槍往桌上一扔,說:「開始解釋吧,最好別騙我,不然家法伺候!」
韋俊軒先抬手抹掉額頭跟臉上的汗水,才將事先準備好的那套說詞緩緩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