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書城
無憂書城 > 網路小說 > 長陵 > 第十五章 葉麒

長陵

第十五章 葉麒

如果說,在場諸位初時對長陵還有稍許藐視,在她與徐道人動過武之後,所有人旁枝末節的情緒都不約而同的化為了敵視。

虧得葉麒還能在一愣之後和顏悅色的朝她一笑,「可以。」

眾人聽他滿口答應,均是一臉驚詫,連余平都忍不住替葉麒操起心來:這小妮子連徐道長都能輕而易舉的擊潰,要真給他們獨處了,葉公子被生吞活剝了如何是好?

周圍一片靜謐,長陵一步步朝葉麒邁去,方近到他身側,忽而眼前漆黑,足下一軟,毫無預兆的往前倒去……穩穩噹噹的跌在葉麒的懷中。

葉麒:「……」

余平一呆:「她怎麼了?」

葉麒輕輕的搭了一下她的脈,「她昏迷了。」

這就暈過去了?

本來還置身於一片緊繃的氣氛中,人忽然暈了他們愣是沒緩過神來,倒是徐道人食指朝長陵一指道:「把她拿下!」

一大班年輕弟子正準備衝上前來,葉麒已把長陵橫抱而起,他的眉眼依舊彎彎的人畜無害,但太虛門的人卻沒有上前搶人的膽量,徐道人看向葉麒:「葉公子,這是什麼意思?」

葉麒道:「我既答應了明月霏,自然要等她醒來再和她好好談一談。」

「眼下雁軍正四處搜捕,我們已經沒有時間與她再耗下去了,」徐道人上前一步,「葉公子,你是賀家派來的人我們理應要給幾分薄面,但這妖女關乎到我八派安危,若是有半點差池……」

葉麒輕輕嘆了口氣,「她受了傷,不替她療傷的話只怕是連醒都醒不來,這裡還有其他人通識醫理的么?」

徐道人怔了一怔,葉麒又環顧了一圈,「我們已經在在村外的樹林布下了九曲連環陣,至少今夜是安全的,至於如何從明月霏身上找出線索,我有我的方法,賀公子派我來襄助各位,你們也當對我有些信任才是。」

他聲音溫潤,語調沉穩,聽入耳中給人一種沒由來的信服感,徐道人張口欲言卻蹦不出一個辯駁之詞,葉麒笑了一笑,轉身走了,余平左看看右看看,糾葛了一番還是跟了上去。

長陵也沒想到她會昏過去。

事實上,從捎著明月舟一路逃亡墓王堡,再到衛城前被人莫名其妙劫走,這幾日幾夜她除了吃了一次兔肉和一些野果,幾乎沒咽過什麼其他的食物了。

她是餓到體力不支才倒下的。

所以她一恢復意識,就忍不住睜開眼來張望周圍有沒有能果腹的東西。

結果就發覺自己雙手被反剪在後,一個人躺在一張竹榻上,小小的石屋內別無二者。

她艱難的撐坐起身,腦袋雖一片昏昏沉沉,仍能察覺出這屋子的門外、窗邊都有人侯著,多半是謹防她逃脫。

想到外頭那一夥沒頭沒腦的人,她兀自嘆了口氣。

早知道會落入這般田地,在馬車上她就該一腳踹翻那個姓葉的,也不至於連個吃的也撈不著。

她試著解開束縛,扭頭一看那臂上繩結的纏法,當下放棄了無畏的掙扎。所幸圈住她的人沒有綁她雙足,她盤膝而坐,靜心凝神的運了一會兒子真氣,才把四肢百骸的知覺給找了回來。

她尋思著要否知會看守的人把葉公子叫來,隱隱約約間聽到有人在嘆氣,聲音細不可聞,是從石屋的上頭傳來的。

她仰起頭,望了一眼高高的房頂,才意識到是有人在屋瓦之上。

長陵想也沒想,身子輕飄飄的縱上一躍,悄無聲息的停在房梁之上,那木樑與石頂之間恰好能容一人之距,她耳畔貼近牆根,外頭說的話就清清楚楚的傳了進來。

「這個明月霏怎麼就暈了呢……我分明沒有看到徐道長傷到她……」

長陵認出這是那個余平的聲音,只聽另一人說:「她身上帶著傷,不過這會兒只是累著了,歇一歇就好。」

這人說起話來總是事不關己的雲淡風輕,不稍想自然就是葉麒了。

他前腳將長陵送回房中,徐道人就派了一群後生緊巴巴的跟來,前前後後將石屋外頭圍個水泄不通,彷彿生怕長陵醒了插翅而飛。

葉麒覺得好笑,也懶得多費唇舌,由著他們折騰,自個兒一甩袖子出門上了屋頂,舒舒服服的躺在瓦上觀起星來。

他估摸著長陵這一昏迷好說也要一兩個時辰,不如趁著空檔將這一股腦的莫名其妙給擺上一擺,看看能不能琢磨出個所以然來。

卻沒能料到長陵醒的如此神速,更沒想到余平的輕功差的連跳上屋頂都要折騰出那麼大的動靜,生生的將屋內頭的凌空一躍聲響給掩了下去。

余平瞪大了眼,「那你還和道長說她是受了重傷……」

葉麒無可奈何的揉了揉眉,「我是怕徐道長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一刀把這姑娘的手給剁了,到時我們就全玩完了……」

「可、不是葉公子你說的,只要擒住這個妖女,雁賊會自亂陣腳,我們才有可乘之機……」

「這一切的前提是明月舟還在墓王堡,但他已經回到雁軍中……雖然我也沒想到他怎麼逃得出來,今日我們是當著他的面劫人,他不可能猜不出我們的來頭,一旦有所防範,別說救人,只要在雁境關口設下防哨,想抓我們就如瓮中捉鼈。」

「那我們還這麼干坐在這兒?得把這事兒告訴大家啊……」

余平正要站起身,葉麒伸手扯著他的衣角,「你安靜點,先讓我想想。」

說安靜,余平當真就妥妥的坐回身去,他被葉麒的三言兩語嚇的焦躁不安,見這始作俑者雙眸一閉,半天沒放出一個什麼來,心中慌的口不擇言道:「唉,要是賀公子在就好了,定能想出一個萬全之策來。」

葉麒聞言朝余平身上一掃,余平當即意識到自己失言,忙補漏了句:「呃……當然啦,葉公子是賀公子派來的人,我……我對你還是有點信心的。」

「……」

余平總算感受到什麼叫嘴笨什麼叫多說多錯了。

葉麒倒是不太在意,繼續看著星星發獃,余平看他都不接話,氣氛尷尬的有些坐不住了,苦思冥想了半天,又憋出一句話來:「……我聽說,我們東夏武林之所以會著了雁賊的道,是因為一柄失蹤十年的扇子重現江湖了……不知可有其事?」

葉麒眉尖一挑,「嗯?」

「多的我也不知曉了,只是我師叔同我們提及,當日師父隨太虛門還有其他六派掌門連夜趕赴邊境,是為了救一個人,就是那半柄扇子的主人……只是那人的名號,我卻未有聽聞……好像……好像是姓付,叫什麼……」

「流景。」

葉麒輕飄飄的開口道:「他叫付流景。」

長陵呼吸一滯。

隔著那堵厚厚的石牆,這三個字猝不及防的鑽入耳縫,結結實實的在胸腔中炸了一聲響。

有那麼一會兒功夫,她聽不到外頭的聲音,眼裡心裡都是那些七零八落的過往疊摞而來。等到她回神時那葉麒不知說了句什麼,惹得余平倒吸一口氣道:「難不成他也落入了雁人的手中?」

葉麒不咸不淡道:「也許吧,至少真出現了半柄扇子,正因如此,幾位掌門才想著順藤摸瓜找出付流景,誰曾想會中了雁人的暗算。」

余平張口結舌了半天,「那……為什麼要救他,反正這個人已經銷聲匿跡十年了……」

葉麒雙手枕著頭,翹著二郎腿道:「這就不得而知了,既然他們都說他是什麼亂世名俠,力挽狂瀾救萬民於水火,沒準你的師父們都受過他的恩惠……又或許……」

「或許」什麼還沒來得及說,突然聽到屋內傳來砰的一聲響,驚得葉麒與余平面面相覷,趕忙跳下房頂奔入屋中看看是出了什麼狀況。

而後他們看到長陵坐在地上,身旁躺著一張被劈成兩半的木椅子。

長陵瞥了一眼聞風而來的幾個年輕人,平平地說:「沒什麼,我下床時不小心踢到椅子。」

「……」

屋中一干人等都瞪大了眼,余平忍了忍,總算把那句「你當我們都是瞎嗎」成功的吞回肚中。

長陵已坐回了床榻之上,目光很自然的投向葉麒,葉麒先是一怔,隨即轉頭對其他人道:「你們先出去。」

余平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雖說不大情願,但還是順了葉麒的意思乖乖離開石屋,給他二人騰出一個空間來。

門關上之後,屋內靜默了那麼一小會兒,葉麒是順著木椅的方位擡頭看了眼房梁,頗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你聽到我們說的話了?」

長陵有些不悅的看著葉麒。

本來她還穩穩的坐在木樑上,要不是沒頭沒腦的聽到那句「力挽狂瀾」什麼的,也不至於整個人被驚的頭重腳輕,一個不留神就給跌下來了。

付流景那種勾結外賊侵略自家疆土的人渣怎麼就成了亂世名俠了!

難道說他與沈曜聯手謀害越家軍下毒殺人之事都無人知無人曉嗎?

作者有話要說:

小個劇場:

——葉麒:我覺得我岳母把我寫的有點二。再不展露我的智謀無雙,我怕讀者就真不認我這個男一號了。

——長陵:你岳母是誰?

——葉麒:是你媽啊……哎哎!別打腦袋!下章要用來鬥智斗勇的好伐?

→→→→→→→→→→→→

繼活在別人口中的「賀公子」後,老付也成為了活在別人口中的傳奇人物了。

老付表示要在人群中找出他沒那麼容易,畢竟男主角有四個名字,他怎麼著也得湊兩個以上吧。

發表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