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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掌與綠爪

貳拾也叫周郎三去魂

笑聲止了,那麻犯話便娓娓來:「三娘肉骨傳芳韻,溫潤素顏美如玉,香靨深深點絳唇,玉指纖纖剝春筍,嬌足一動分明燕趙人,張揚無情也叫周郎三去魂…我是不知,原來周郎誇起人時,竟這麼有文采,有幾分詞界泰斗的意思了。當武夫也有文人氣,我倒是有點招架不住了。」

昨日看到的信客,竟是給蔡般般送信來的,還好巧不巧,在同一處落了腳。蔡般般看到信後在燭火下樂呵了一個晚上。

蔡般般自己念著信里的東西沒有起雞皮疙瘩,而聽者周夷則腦袋都發麻了,她還調侃他是詞界泰斗,這種話落入耳朵里,耳朵連著脖頸羞得滾燙起來。

周夷則支吾而答:「當時思念般般思念得緊..那肉麻話的話不知不覺就寫了下來。」

蔡般般嬌滴滴撲到周夷則身上:「周郎說思念般般時但嫌白日長,冬日白日短,周郎不想做些什麼?」「我想是想,但不知時候般般會不會羞於見人。」周夷則指著外頭的人說道。

外邊有四個人在,再放輕手腳,弄起來那聲響也會有,蔡般般也想到了,眼珠子一溜,帶著笑意對外頭的人說:「我與周將軍有私話要說,你們幾個走遠一些。

巧玉聽出其中話意,臉蛋紅紅,扯了那三個人走遠了。蔡般般邊說邊寬衣裳後。

佳人如此情態,主動邀歡,鵲橋已架,周夷則也不忸怩著拒絕了,寬衣裳的速度比蔡般般還快,蔡般般還在解裙兒的時候,他已赤了全身,待裙兒落地,那喘息聲也變成那大珠小珠落玉盤似的呻吟聲。到酣處,蔡般般媚若一枝迎歲早梅,她興緻勃勃道:「周郎,你說些好聽的話與我聽聽,說些好聽的話哄哄我。」

周夷則非常暢意,琢磨了一番後才做聲:「硃砂不如般般艷,月光不及般般柔。」蔡般般不滿意,搖起了頭:「還不夠好聽,直白一些。」

「我一生只顧般般。」周夷則吻上蔡般般的嘴角道,「般般中心一點嬌紅,絕似紅掌。」這下蔡般般點首:「倒是好聽,好聽得我記憶忽失,忘了周郎來幽州是為何?」

「來幽州接般般。」周夷則不疑什麼,蔡般般問什麼,他便回答。

「那周郎要不要問我如今是如何想的?」蔡般般香腮帶赤,拐彎抹角問周夷則,「問我想不想回去?」「那..般般欲回龜茲否?」

「是也。」蔡般般輕聲與語「隨周郎回去也無妨。」

醉死在蔡般般身下的周夷則慢慢琢磨出話裡頭的暗意,心花怒放。

心花怒放的那刻,馬車再也承受不住二人的打鬧,一邊陷進鬆鬆波波的往雪堆里。

後來蔡般般還是回了清河,回去前和周夷則之間的誤會解開了,她心情格外好,心情好了,前線先的疾病皆是不藥而癒。

周夷則只將她送出幽州後便急匆匆離開了回了龜茲。

回到清河以後蔡般般才得知突厥被人所誘,東邊部落暗中與吐蕃連和起兵反叛,殺至塞外,氣焰甚盛,將寇關中。周夷則率輕騎三千逆戰而上戰有月余,斬首萬級,捕獲千餘人才收軍回鎮。

雖將叛軍擊退,但周夷則腹中卻被叛軍刺了一劍,這一劍深入皮肉,幾入骨內,他差些潰腹而死,調養一個多月才能自由行動,怕蔡般般會為此擔心,他將此事瞞了下來,不許任何一人到蔡般般面前碎舌多嘴。

在清河的日子蔡般般過得閑邀邀且自在,想著周夷則在戰場上廝殺,她也不多打擾,只寫了封書信以表相思之情。而周夷則也回了一封書信,叫她不必著急歸來。

蔡般般不疑有他,在清河待到春暖花開時。

周夷則會來清河迎接她回龜茲,蔡般般心裡高興,卻是不願他撥冗來一趟,於是自己收拾了行李,尋個好日子回了龜茲。

周夷則腹部的傷口還未癒合,因這一劍,他清減了許多,臉上白了了不見血色。蔡般般回來見他病態宛然,一問才得知他受了傷。

她在清河常聽到邊塞傳來的捷報,那時只覺得周夷則好威風,不想這威風是用半條命換來的。「怎麼不與我說?」蔡般般看著腹部上的那道可怖扭曲的傷痕,帶著哭腔道,「你在書信里叫我別回來,我不回來的話,你是不是還要繼續瞞著我?」

人人都知他受了傷,唯獨自己不知,蔡般般兩下里又氣又難過。

「已經快好了。」周夷則笑態向人,半摟著蔡般般道,「你那時候回來我只會更難受,我可不是柳下惠。」

「都這種時候了你還有興緻說這些。」蔡般般沒好氣瞪了他一眼,態度不好,但沒有從他的臂彎里掙脫出來,和一顆熟湯圓似乖巧無比。

周夷則嘴上不正經,但沒有別的動作,和她說起家常事兒:「般般在清河過得如何?」

「自然快活。」蔡般般故意氣他,「清河裡的郎君倒也是俏,格外喂眼,我剛琢磨著你要是死了,我倒是能左擁右抱了。」

周夷則不醋反笑:「前些時候陶娘子前來探病,我和她說清楚了,我是一心一意愛戀般般。」

蔡般般呵呵冷笑,不吃他這一套,輕推開搭在身上的手臂,從容起了身:「周將軍就好好愛戀著吧,蔡三娘要移情別戀了。」

說完轉身就走。

她心裡頭還有火氣,走起來兩隻腳快似風火輪,不一會兒就沒了人影。

龜茲城沒有能陪她飲酒的俏郎君,蔡般般覺得好無趣,一覺無趣,心情更是不美了,若不是周夷則身上有傷痛,定要拿拳頭敦幾敦。

哄不來正在氣頭上的蔡般般,周夷則只好沒臉沒皮在她面前打悲,一會兒呻吟疼痛,一會兒又叫苦。這麼打悲,弄得蔡般般鐵石心腸也軟了不少:「那你以後還瞞不瞞我了?」

「不瞞了。」見事情有轉機,周夷則當即發起誓。

蔡般般半信半疑,拿出筆墨來,叫他寫封保證信:「寫完還要畫押,免得你到時候耍賴。」「好。」周夷則走筆寫下一封保證信。

寫完,蔡般般移眼看去,誰知他寫的不是保證信,而是些帶春色的風月詞話。什麼久不風流嘆寂寒,卻怕般般厭周郎。

或是什麼清河般般非常春,周郎三顧也戀歡,

瞧畢數行的蔡般般紅光滿面,奪過那墨跡未乾的信三兩下揉成一團,丟在來一旁:「隔別長久,周朗更是無恥。」

罵完轉身要走,周夷則一時疏狂,將她抱到書案上坐好,揉捏著細嫩若絹的肌膚笑回:「那我便做實無恥的名聲,無恥之人要行無恥之事。」

這日的午後,嬌喉宛轉,不絕於耳,有人在滿是墨香的書房內撲蝶趕蜂。巫山雲雨,別有一番情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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