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般般總說周夷則是個糙人,嘴上說,但心裡最柔軟之處,卻一直記得他的心細之處。
碎葉、龜茲、疏勒和于闐,此四鎮當屬龜茲兵力最強,城堡最堅,用數萬炮火也難攻破,不僅是因龜茲是治所,而是因她在龜茲。
一旦外族人攻破龜茲,她定會被擄走,之後難被放還。
將帥之妻被敵人擄走之事不少見,落入敵人手中,即使解甲歸降,他們也不會善待將帥之妻。龜茲稍有亂的風聲傳出,周夷則再忙也會回來一趟,親眼看見她無事方才能放心。
這些事情他不曾說,她也一一記在心裡。
蔡般般衣著單薄,坐直以後遍體感到涼颼颼,很快又趴到周夷則身上去了,牙齒捉對兒廝打:「嘶…好冷好冷。」
周夷則撩起滑落的被褥給蔡般般蓋上。
蔡般般下頜頂著周夷則的胸口蹭了蹭再道:「北庭節度使與周郎同管西北之地,一個統轄西域諸國,一個防禦突厥余部,局勢緊張時合兵抗敵,一來二去,關係自然親近了,故而北庭節度使想和周郎成親屬關係,日後行事會更方便,可周將軍當初在花燭下許了誓約。既然扯了嬌,我就再扯一扯,我的心裡一直記著這個誓約,我想和周將軍一雙兩好地過日子…我一點也不怕苦,之前說的都是氣話,我在龜茲城裡過得很好,沒有不高興的時候。」
說著,蔡般般的眼睛不禁濕潤起來,周夷則隨即坐起身,柔柔地撫上她那微涼濕潤的臉,道:「北庭節度使確實與我的關係不錯,但我從沒想和他們成為親屬,尋個機會我會和他說清楚,日後待人,我也會更謹慎,不再讓其它小娘子誤會,再惹般般生氣了。」
蔡般般滿意地揚起頭,在周夷則的嘴角邊深深吻了一下:「我餓了。」
「今日不行。」周夷則兩股一顫,用手隔開蔡般般的嘴唇,「郎中說般般要好好歇息,不可操勞。」「你想多了。」蔡般般拿開捂在唇瓣上的手,「我是說肚子餓了,我都好久沒吃東西來。」
說罷,肚子咕咕拉長了聲兒唱叫了起來,唱了一出空城計。
「般般吻著我說這番話,不怪我想多。」周夷則面露尷尬之色,下榻著鞋襪,去外頭讓巧玉送碗粥來。周夷則的胯間鼓蓬蓬,蔡般般身披被褥,笑問:「逗你一下就有反應了嗎?」
「嗯,我的色心在般般這兒緊。」起了反應,周夷則不遮不掩,加重語調道,「是十分的要緊。」蔡般般竊笑:「現在不搭理它不打緊么?」
周夷則綳著身子:「不打緊,只要般般不來逗我,我就可以忍。」
「粥還沒來,要不要先幫幫你?」蔡般般鬆了衣領,伸出五根指頭在周夷則面前晃了晃,「你瞧著我的身子,我用手來幫你。」
看到春景,周夷則直了眼,才想說個好字,但蔡般般最後一個字落地以後,巧玉就把粥送來了:「周將軍,粥來了。」
「可惜了。」蔡般般穿好衣裳,似笑非笑,又很是憐憫地看了一眼周夷則。
被逗了兩次的周夷則,慾火燃至極點,去外頭端粥的時候臉色十分差勁,嚇得巧玉一聲不敢吭,以為是自己對敲門聲太大,打擾了裡頭的人物。
周夷則讓巧玉端一碗粥,巧玉卻端來一鍋。蔡般般託言皮鬆松,不願離開暖榻,周夷則只好舀一碗到榻邊。
蔡般般不僅不願離開榻,雙手也不願從被褥里出來,擺出一種可憐的態度,擺明了要人喂。周夷則哪裡不懂,掇一張椅子坐下,舀一勺粥來喂蔡般般。
湯匙才碰唇,還沒嘗到味道,蔡般般便往後縮,聲音拔高表示不滿:「燙!」「那放涼了再吃?」周夷則收回湯匙詢問。
「可是我很餓。」蔡般般捂著肚子,「現在就想吃,你替我吹一吹吧。」
周夷則再舀一口粥,湊過嘴去吹了七八下,感覺差不多了就送到蔡般般嘴邊:「還燙嗎?」蔡般般淺淺地吸了半口,眉頭皺起:「還是燙,燎漿泡都要燙出來了。」
「還燙嗎?那我多吹幾下。」第三次喂,周夷則先試了一口後才敢喂去。
一碗粥你試一口我吃一口,餵了幾近一刻鐘,隨後澡身漱齒,不知不覺已到滅燈入睡的時分。
一到嚴冬,蔡般般的雙足上的血似凝固了,裹棉布裹到出冷汗也不會暖,等周夷則洗完身回來,她吸鼻道:「我的腳好冷。」
周夷則將屋內的燭火滅去幾枝,僅留一枝來照明,蔡般般說腳冷,他坐到榻尾,捧起那對冷如垂冰的玉腳放在膝上,挼熱掌心來替她暖腳:「當真和外頭的冰雪一樣涼,怎麼會這般涼?」
在龜茲城過冬,周夷則回來,蔡般般會把腳貼在他的腳上取暖,有時候實在冷得厲害,周夷則也會像
今日一樣替她捂腳。
周夷則的手掌心像烈火一樣暖和,腳暖了,蔡般般此刻才感到身體也暖和了起來,正想讓周夷則睡下,卻發現他的嘴角在悄悄上揚。
「你笑什麼?」蔡般般狐疑地問。
「天一冷,般般的足尖會紅,趾甲也紅紅的,我以為般般搽了粉。」周夷則捏起其中一根趾頭說道。「喜歡?」蔡般般又問。
「很漂亮。」周夷則不否認,「般般很漂亮。」
蔡般般一個激靈從榻上坐起來,抹一眼周夷則的胯間,於是問道:「那今天用它來幫你?」
往前這種事兒蔡般般也替周夷則做過,但蔡般般不大愛做,即使今次是她主動提起,周夷則情興正濃也不敢讓她避委屈讓自己快活,猶豫著說道:「般般不喜歡就罷。」
「不是不喜歡,是事後清理太麻煩,反正事後你要替我擦乾淨。」蔡般般且說,一足已伸向周夷則那處去了。
沒了繫繩子,褲兒自松,蔡般般勾著足兒鑽了進去,著實勾人魂魄。
蔡般般有些害癢,身上的痒痒肉其中一處就是足底,碰了不屬於自己身體的一部分的異物,她肩膀顫顫,止不住笑聲,一邊笑,趾頭一邊蜷縮起來:「癢…」
到後來她眉頭微皺,顯出幾分難受:「我還是用手吧,太癢了是我受不住。」「聽般般的。」周夷則點頭說好,吻住蔡般般一起側躺下來。
不多久周夷則輕釋白露,一點點,猶如雨點花片,濕潤之後如撫絲綢錦緞那般光滑,蔡般般不勝羞澀,慢下了挑逗,意在好好感受。
感受到了,於是春色滿面,眼角堆上柔柔的笑意,周夷則也是笑容淺淺。二人進入陽台夢,三刻後才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