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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掌與綠爪

捌蓮葉翻風又滴露

「周將軍說說,我豎起耳朵聽著。」蔡般般今日在畫船吃茶時,下唇瓣那兒不妨頭被燙出了個燎漿泡,說話時動了嘴皮子有點疼,聲音也就含糊了。

聲音不對,周夷則擔憂地看著蔡般般,解釋:「那日茶杯打翻,杯中的水不小心灑在我的身上,弄得我一身狼籍,陶娘子見狀遞給我一張手帕,我沒多想,便接過來用了。」

因嘴巴疼,蔡般般說話略慢:「周將軍,有沒有人說過你是冷麵獃腦之人嗎?」「沒有。」周夷則如實回道。

蔡般般扶額無語:「陶娘子那日來,與我說周將軍用了她的帕子還沒歸還,寄聲我提醒周將軍從冗入閑時把手帕歸還。男子送玉佩和女子遞手帕的意思幾乎相同,我昨日在畫船上就提醒周將軍做錯了何事,不想一夜過去周將軍一點沒想起自己是如何惹動一個人的情魔和愛戀的,還要多思考一晝,這不是獃腦,那是什麼腦?」

「我..」這麼簡單的一件事竟想了這般久,周夷則羞愧得垂下頭,看著雪白的地面投下的一道樹影沉吟不語。

蔡般般端起周夷則的頭來打量了一會,只見他眼底烏青一片,疲憊可見:「從昨天到現在你是一刻也沒睡?」

「沒有,為挽三娘的心,我哪裡敢睡。」不僅沒有睡,連一口水也沒有喝,周夷則嗓音低低地回道。

蔡般般的心腸稍是軟下了,牽起周夷則的手往寢室里走,纖指指向整齊散香的榻子說道:「你睡一會兒吧,免得傳出去了,說清河的蔡三娘忒無狀,在幽州恃著身份欺夫君。」說罷,她把周夷則推向榻里。

周夷則身子倒進榻里時,伸一手將蔡般般拽入懷中,嘴巴搵在蔡般般的脖頸上呼著熱氣:「可是我睡不著。」

「我管你睡不睡得著。」忽然軟了身子,失重摔進一個胸膛里,蔡般般著了一驚,難以消釋,沒好氣地回。

蔡般般掙扎著要從他懷裡出來,但周夷則兩臂愈收愈緊,不讓懷中的人離開自己的懷抱:「我心不細,接帕子的時候沒想過會讓人誤會,我不是在為自己找借口,只是以後我做錯的事情,般般大可直言。」

聞言,蔡般般停止掙扎,頭一偏靠在周夷則忒忒跳動的胸口上,扯了嘴角,淺淺笑了一下:「婦人聽夫君的話,人人皆誇夫君有福氣,娶了個賢惠的妻子,而若夫君聽妻子之言,卻笑妻是悍婦。直言一次,周將軍會有耐心去聽、改,但直言多次,恐周將軍會覺我是多疑嘴碎的婦人,久而久之,外頭就會傳出蔡三娘是無狀之人,風兒一吹,就說蔡氏恃寵而眼高驕傲。世道的不公,在女子的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這世道里大部分男人只把我們當成一個洩慾和生子的『女』,而不是當成『人』。我們沒有作為人該有的自由和天性,一言一行,皆由規矩管束著,但周將軍,我定是會做一個人的。」

「般般,我沒有這樣想過。」聽出蔡般般話裡頭的嘲諷之意,周夷則心裡一著急,急嘴急舌要分辯,「那日確實是我言語失檢,還和般般梆子似的說話,但般般能嬌能嗔,在我心裡如何都是可愛之人,我不會讓般般再受這些委屈。」

蔡般般搖頭苦笑道:「蔡三娘會讓自己不受委屈,男人不把我們當人,我們自己會把自己當人,你們的想法和看法,始終像是一種恩賜叫人覺得壓迫,只有自己把自己當成人來對待了才是真正的活著。難得周將軍會解釋,可周將軍,我對你的解釋一點也不滿意,一個字也不滿意,你只是在解釋,而我還想聽到別的話,隔別如此久,周將軍的嘴巴還是好寡味。」

「這些時日我很想般般。」周夷則想了想,覺得蔡般般應當是想聽一句甜話。

他想得沒有錯,蔡般般聽後泄了身上的氣,手在他的胸口徘徊,眨星眼而問道:「那周將軍如何想?」周夷則滿心狂喜,照著朱唇便親:「般般不在時,我總覺得夜太靜。」

「只在夜晚時想嗎?」蔡般般的態度比昨日親熱了許多。

「嗯..但嫌白日長,又恨夜晚十分靜。」周夷則一把拉住蔡般般的纖纖玉手,吮著唇瓣幽幽回。蔡般般的芳心飄忽,微微啟唇,給了他一點回應。

一點回應,大大鼓動了周夷則熾熱的慾望,身子往前一頂,緊緊和蔡般般相擁,身體之間不留一絲縫隙。

隔著幾層厚衣裳,周夷則胯下的慾望也傳達了出去。蔡般般勾上周夷則的脖頸,急促地呼吸著。

周夷則的手挑開蔡般般的領口,衣裳半落時吃緊撫摸上潤澤的肌肉,昨日的吮痕仍清晰印在上面,他眉頭一挑,指頭往下走去,臉上含笑影問:「今晚般般為何這般緊張?股間好似蓮葉翻風,牡丹滴露。」

蔡般般紅了臉,也不知怎麼回答,惺惺若從夢中初醒,怔怔地任由周夷則將自己帶入佳境。行事到一半時,周夷則趁蔡般般疲睏時問:「般般,明日就隨我回家去,可好?」

其實這個家並不算家,只是暫時的住處罷了。

渾然天生的東西靠在一塊驟生陰陽之樂,蔡般般酥麻得焚毀本身似的,沒說好也沒說不好,等了一段時候,她問:「你還要弄多久。」

「你叫我聲周郎便能結束。」以為蔡般般的累了,周夷則也慢慢收起了心思。蔡般般摸上周夷則的腰,湊在周夷則肩窩上嗡聲說道:「不想叫…

「般般是還在生氣嗎?」周夷則緊張問了一句。

蔡般般眉眼彎彎,臉蛋粉濃濃,做出各式勾誘,見問宛然一笑:「我只是有些捨不得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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