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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掌與綠爪

拾捌周郎不願掉威風

周夷則沒有如書中所說那般軟下,而是奪去驪珠以後一刻才軟。

蔡般般失望,不過事後周夷則許了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誓言,成婚後也不見他與別的女子打交道,她便沒有再去想了。

「那如今般般也覺得花燭下的那一回,並非是我的初次?」周夷則看著蔡般般的眼睛問道。「我不知道。」對視則生無限情,蔡般般溜了眼不和周夷則對視,「我、我不知道。」

周夷則笑出了聲,湊近嘴與蔡般般咬耳朵,輕輕道:「非是我沒有了初次,而是我好面子,不願在花燭下,在般般面前掉了威風,故而一直咬牙忍著。」

語罷,他頓了頓後又說一句:「我是初次。」

蔡般般當夜睡得酣甜,把周夷則的胸口當作枕頭,胸口溫暖,熟睡了身體也暖烘烘的,第二天她失睡了。

周夷則看她睡狀甜,不忍心起身,便一直以身來授溫,助她今晚的夢境更美。

相次午時,蔡般般轉醒,今日天公作美,雪停風弱而晴光足,是個動腳上路的好日子。

雪停了也冷,回清河的東西早已收拾停當,屋內燒了炭火,蔡般般不緊不慢地寬去身上的衣裳。

身上衣裳寬去了,蔡般般遲遲沒換上新衣裳,轉念想到要分別如此久,她眼兒里遞封情書。不用去問,周夷則便懂得這封情書寫了什麼:「罷了,弄起來一發不可收拾,般般在馬車上也坐得不舒服。」「一發不可收拾便一發不可收拾!何況我也想和你弄。」蔡般般全身裸然,跣足走向周夷則,手指一扯他腰帶,將他帶入香榻里赴巫山夢。

正如周夷則所言,上了巫山以後便一發不可收拾了。第三回的時候周夷則翻身把蔡般般抱到上方來。

蔡般般因身子失重而驚,緩過神後她道:「我坐不準的。」說罷腰兒一扭,要從周夷則身上下來。

女上男下的姿勢,蔡般般總會弄出許多笑話,像那閨體未失的少女,不是坐歪了,便是腰閃了,一到上方去,男女之事忽然就生疏。

我會幫般般。」周夷則掐住蔡般般的腰不允她抽身離開。..

半個時辰過後,身子清理乾淨,蔡般般下榻著衣裳,著肉一件薄絨圓領大襟襖,肩一件龜甲暗紋,綉有一朵朵金色團花,袖口圈兔毛的背子,底下一條團花暗紋,紅藍間色裙,衣裳穿好了,還要掛件柔軟的帔子在手臂上。

周夷則坐在一旁看蔡般般為容,一路上都待在馬車上,蔡般般懶得搽粉,腦袋上梳了一個簡單的髮型,不釵任何東西。

等她為容訖了,周夷則才道:「馬車上備床棉被吧。」「備了的。」蔡般般回道,「備了一張硝熟的虎皮被。」

「那便好,這個時候可不能感寒了。」臨近分別的時刻,周夷則的話越少。

上馬車前,身上穿著厚實的蔡般般雀兒似地投進周夷則的懷裡,兩臂圈住他的腰,一個勁地扯嬌:「我回了清河後會給你寫信的。」

「那我在龜茲等般般的來信。」周夷則心裡如灌上熱辣辣的蜜漿,連呼吸都開始變得緩慢。馬車起動前,蔡般般忽然撩了帘子,探出頭來,當著眾小廝的面親了周夷則一口。

親完還知羞,腦袋就像被手指觸碰的蝸牛,咻地一下就縮了回去。

馬車上的窗子小,她縮頭著急,不妨頭撞上了木板,在裡頭疼得雙手抱頭,咬著下唇倒吸寡氣。

撞頭的聲響極大,周夷則擔憂,撩開簾角來視,入眼看見因疼而紅了鼻頭,濕了眼眶的蔡般般,他沒良心地笑出了聲音:「好在是今日頭上未釵一物,要不撞到了會更疼。」

「你還笑我!」蔡般般氣惱地拉下帘子,不給他看自己狼狽的模樣,「笑話完也不知來哄哄我。」周夷則斂去笑意,宛轉說道:「哪裡是在笑話,只是覺得可愛,翠彎彎的鼻兒紅得像那紅櫻桃。」

不管周夷則在言語上怎麼來哄,蔡般般都不高興,一聲不吭,直到輪子轉動的時候,她才敲了一下木板,隔簾而語:「那、那我先走了…」

「嗯,一路小心。」周夷則向後撤了一步,目送蔡般般的馬車駛去,待馬車消失在視線里,他也收拾停當,認蹬上馬,回龜茲城。

騎馬跑了一段路程,周夷則想到來什麼,忽然調轉馬頭,往蔡般般的方向駛去,他想她出了幽州再回龜茲。

幽州的山賊多不可數,就像一群餓壞的蒼蠅四處亂竄,密密麻麻讓人頭疼不已。

當年蔡般般也是在幽州被賊人擄走的,若不是他正巧路過出手相救,那今日便無蔡般般這號人物了。

蔡般般沒有光明較著地回清河,隨從加上車夫與巧玉,不過六人而已,怕只怕山賊的貪念旺盛,手下不留情,見人就劫。

想到這兒,周夷則忐忑不安,無法撇了蔡般般繼續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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