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去廣州，見婆婆
他們心中都有一個明確的未來
終點只有一個，就是在一起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如夏明月猜想的一般，李航僅在長沙待了短短四天，就倉促結束了假期。她依依不捨地送李航去了機場，雖然想要表現得快樂一點，可是無論如何都笑不出來。
李航看出了她的小心思
溫柔地摸摸她的頭
安慰道：「好啦，乖寶寶。還有機會的呀，不要不高興。」
夏明月撇撇嘴，勉強答應道：「那你每天都要給我打電話，不能讓我聯繫不到你。」
李航笑笑，柔聲說道：「當然了，小傻瓜，這還用你囑咐啊？你不知道我每天有多想你。」他想了想又補充道，「唉，現在我就開始想你了呢，怎麼辦？
「哼。」夏明月嘟著嘴巴輕哼了一聲，心裡又歡喜又氣惱。自己的心情何嘗不是一樣？可是能怎麼辦嘛，就像李航曾經說的，生活有時候是需要忍耐的。如果是為了李航、為了彼此、為了未來，夏明月覺得自己願意，但這確實太苦了，比黑咖啡還苦。
「你要好好的，寶寶。」最後，李航戀戀不捨地在她的額頭上吻了一下，登機時間就要截止了，縱使心中尚有千言萬語，此刻也不得不宣告離別。
望著李航離去的背影，突然之間，夏明且覺得自己患上了分離焦慮症。
果不其然、李航回到廣州之後立即進入緊張的工作，白天幾乎找不到人，只有晚上的固定時間才是真正屬於兩個人的。
夏明月也想明白了一件事情：愛情似乎並不是在甜蜜時刻確定的，反而是在那些懊惱、委屈、焦急傷心中得到升華的。
說不清太多愛情的道理，夏明月只知道，每天晚上看著手機屏幕里的男朋友，就恨不得突然冒出一個哆啦A夢，給她一扇任意門，讓李航過來或者讓自己過去，能夠實現這一秒想念，下一秒擁抱，總之兩個人要在一起才好啊。
夏明月越來越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得不到滿足的小孩子，這讓她有時候表現得急躁而委屈。而李航體察到她的小情緒，每每只是安撫，從來不會抱怨，或是試圖改變她。在李航的心裡，說到底是對夏明月有虧欠的，他想過，若是自己換一個職業方向，或許就不會讓兩個人這樣辛苦，如今選擇這條路，雖然是自己的意願和堅持，卻也離不開夏明月的理解和支持。所以，在公事之外，李航願意補償更多，去滿足他的女孩的每一個小小心愿，畢竟她也只是一個二十歲的小姑娘，天真且真誠地渴望著一分浪漫愛情，作為男朋友，有什麼理由不滿足她呢？
好在這些日子的工作安排比較平穩，讓這對小情侶的每晚甜蜜連線可以準時進行。
「我們每天這樣通話，會不會打擾到你訓練啊？」夏明月想到，便隨口問道。她坐在地板上，倚靠著大大的泰迪熊，毛茸茸的，暖烘烘的，讓人感覺溫柔而踏實，就像李航還在身邊
「小傻瓜。」李航笑得寵溺，隔著屏幕也能感覺到戀人之間特殊的甜膩氣息，「不會的，我會安排好。要是哪天沒有你的消息，那才是打擾呢，我會心神不寧啊。」
「我是不是有點黏人啊？」夏明月突然發問。
「我希望寶寶可以更黏我一點。」李航回答道。這倒是真心話，夏明月不是一個任性的女孩，尤其是對於他的事情，她懂事得讓他心懷愧疚，所以，他倒希望她可以放肆一點，無所顧忌地對他發脾氣，讓他能夠完完全全體會她的心情。
他從來不怕委屈自己，只怕委屈了她
夏明月聽了哧哧地笑，賣乖道：「黏人也是沒辦法咯！那我每天都很想你，想聽見你的聲音，想看見你的樣子。我也不想這樣，但我沒辦法咯！」
李航哼了一聲，佯怒道：「你為什麼『不想』這樣？你敢『不想』？我偏要你『想』！
夏明月笑得更開心了，她想了想，忽然神秘兮兮地問道：「那我要是去廣州找你，你想不想？」
「真的嗎，寶寶？」李航確實訝異了，他知道小姑娘是真的想他了，可是兩個人才分開沒幾天呢，這樣「膩」在一起，不知道是不是好事，畢竟上級今天剛找他談話，要他做好可能長期外派的準備。
李航心裡猶豫著，嘴上卻不假思索地說著：「什麼時候來，我去接你。」於是，一天後，她來了。
廣州高鐵站，李航見到了從長沙一路奔赴而來的女朋友，以及女朋友的表姐
「走吧，寶寶，先送你和表姐去酒店。」李航的「男友力」爆表，一人接過兩位女士的行李，又做起了熱情周到的東道主。
「我表姐比你小呢，你不能叫『表姐』。」夏明月笑眯眯的，跟在李航身後悠閑地走著，一顛一顛地，然心情好極了。
李航回頭笑道：「可是你表姐就是我表姐啊，我怎麼不能叫。是吧，表姐？」許雯雯當即應道：「哎。」又補了一句，「表妹夫。
夏明月被這兩個人打趣得徹底無語了，乾脆閉嘴，不再給自己挖坑，專心吃著她的棒棒糖——那是剛剛見面的時候，李航從兜里拿給她的。他是真的把她當作小孩子一樣寵。
兩位年輕女士是第一次來廣州，早就聽說了廣州的美食天下聞名，何況夏明月此行目的是見男友，所以並不願意在酒店多待，放下行李就要李航直接帶她們去逛吃逛吃。
李航奉陪到底。他一早就聽夏明月說起，這回要帶一個女伴，只是不知道直接帶來了自家親戚。也算是他們確定關係之後第一次「見家屬」，李航自然不會怠慢，何況他早就將此次行程安排妥當，相信即使是「表姐」，也該會滿意吧。
許雯雯在國外學習生活多年，性格外向，愛好廣泛，交際圈子也頗廣，絕對稱得上是一個見過世面的人，可是面對李航這樣的男生，也是由衷地大加讚賞。而且，她的表達相當直白。
許雯雯第一句話說：「明月啊，這都能讓你找到，可以。」許雯雯第二句話說：「你可要看好了，別讓他跑了。
「哎？」夏明月聽了這話，將剛剛夾住的一個晶瑩剔透的蝦餃放在盤中，正了身子回應說，「表姐，你怎麼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我才是你親表妹！」
許雯雯看看夏明月，又看看李航，用沉默回答了夏明月的疑惑。確實，雖然夏明月也很優秀，但相比年長几歲，提前「出道」，現如今在部隊穩定發展的李航，還在象牙塔的小女生夏明月確實顯得稚嫩得多。
李航見到夏明月氣鼓鼓的樣子，想笑又不能笑，連聲說道：「好啦，當然是我家寶寶更優秀啦，千萬不要嫌棄我哦，寶寶。」
李航一ロー個「寶寶」地講習慣了，他們兩個人不覺得肉麻，但外人聽來是不一樣的感受
許雯雯頭也不抬地舀了一勺涼瓜排骨湯，覺得味道很不錯，漫不經心地說道：「你們倆注意點，差不多行了，我可是一個失戀的人，有沒有良心啊？
夏明月搞不懂為什麼表姐總是失戀，但她從不提起，也不見她傷心，所以夏明月並沒往心裡去
「好好吃飯。」李航照顧著旁邊的小女朋友，夏明月沖他吐了一下舌頭，兩個人偷偷笑了起來，好像背著大人玩遊戲的小孩子一樣開心。
不一會兒，李航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還是微信視頻電話的提示音。
許雯雯八卦地豎起耳朵，看向夏明月的眼神彷彿在說：沒錯吧，姐姐都覺得不錯的男生，就是這麼搶手..
夏明目笑笑沒說話。手機那邊的人們卻說話了
嘈雜吵鬧之間，只聽到有幾個陌生的男人聲音：「哇，有美女。」「誰呀，誰呀，快給我看看。」李航拗不過他們，但是廢話不多說，馬上維護道：「我女朋友啊，明月
「嗨！」夏明月大方地和李航的朋友們打了招呼，無疑又引來手機里的一片怪叫聲。
男孩子們熱情地邀請李航帶著夏明月姐妹倆一起過去玩，說是他們也快吃好了，還訂了KTV包間可以玩到天亮。
李航想都沒想就替女朋友回絕了，笑著說道：「下次一定！」眾人一片噓聲，埋怨李航小氣，
還說他的這種「護妻」行為實在太過分
等掛掉電話，夏明月歪著小腦袋，看著男朋友，好奇地問道：「你怎麼知道我不想去？」
李航拿出紙巾，本是想替女朋友擦一下微紅的小鼻頭，突然想到對面還有個毒舌表姐呢，就將紙巾遞到了夏明月手中，並回答她說：「我怎麼不知道？你看你，晚上回去好好休息，多喝水，不要熬夜，要是生病了就哪兒也玩不了了。」
「嗯嗯。」夏明月自然地接過紙巾來，自己擦了擦鼻子。大概是路上奔波，加上晚上又吹了風，所以有點感冒的跡象，確實不想再去社交場合應付。
「明天帶你見婆婆！」李航突然說道。
許雯雯撲哧一聲，笑得差點把湯水噴出來：「I』msorry.（對不起。）但是太好笑了，沒忍住，哈哈哈哈哈..」
夏明月又一次當場無語，她感覺今天是栽在這兩個人手裡了。但是，羞怯歸羞怯，準備必須是充分的。
第二天，夏明月早早就起來梳妝打扮，說實話，她是真的沒準備好見家長，何況這也根本不在她的行程計劃里。只是，許雯雯勸她說：「醜媳婦早晚要見公婆的嘛，何況你又不醜，對吧，怕什麼呢？」
昨天晚上，許雯雯是躺著和她說的這些話。今天早上，許雯雯依然躺著，話都不想多說一句，只說出發前半個小時再叫她起床。許雯雯和夏明月可不一樣，既沒有在外面期盼的戀人，更沒有見家長的任務，而且時差還沒倒過來呢，此刻只想埋頭呼呼大睡。
可憐夏明月在鏡子前對著自己挑三揀四，卻連個參謀也沒有。她左看右看，覺得這比任何一次登台表演都要緊張，也不是因為對自己沒信心，而是她太看重這次見面了。
她太看重李航，太想成為李航的驕傲，她害怕出差錯，害怕李航的媽媽對自己不滿意。
在樓上的人已經焦急不行的時候，李航對此一無所知。他在酒店大廳耐心等待著，並沒有催促，他知道他的小姑娘還在為了今天的約會精心打扮。本來為了讓她多休息，把和母親的見面時間定在了午後，可誰知夏明月一大早就給他打電話，向他問了一連串注意事項，聽上去情緒有一點小緊張。他還笑著安慰她，只是一次家常便飯，也沒有外人，何況他女朋友這麼優秀，才沒有什麼可顧慮的呢。
但是，因為心裡想著夏明月，李航早早便出了門，大約提前半小時就到了酒店。他一個人坐在咖啡廳里，沒有告訴夏明月
昨天送完姐妹二人，回家已經太晚了，手機里的信息就沒來得及回復。溫青青說自己要去美國留學了，希望在走之前見上一面。
李航正在思索著如何答覆，手機鈴聲突然響了。李航瞄了一眼就笑了，是他的小姑娘來找他了。
「喂，寶寶，收拾好了？」李航喝了一口濃黑咖啡，入口苦澀，但心裡甜滋滋的。
電話那頭也笑了，氣笑的。只聽許雯雯說道：「你的寶寶應該馬上就收拾好了，但她現在太忙了不出手打電話，讓我先告訴你一聲，別忘了時間，一定要準時來接她。
「好的，知道了表姐，謝謝表姐。」李航心裡笑道，覺得這個表姐也是一個挺有意思的人。差不多又過去二十分鐘，李航出現在了酒店房間的門外
是夏明月開的門。
她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花色長裙、純白帆布鞋，海藻般的黑色長髮披散在挺直瘦削的肩上，看上去十分清純漂亮，是在人群里一眼就能望到的那種美麗少女。
李航心中的那股得意又翻湧了上來。「真漂亮，寶寶。
」李航由衷地讚美道。
「真的嗎？」夏明月下意識地轉了一個圈，想讓李航幫她看看有沒有忽視的細節需要改正的，「我覺得見長輩還是不要打扮得太刻意，但這會不會又太簡單啦？
李航摸摸她的小腦袋，真誠地道：
「不會
我寶寶穿什麼都好看 「走嗎？」
「走吧！
小情侶牽著手出了門，表姐無語地翻了個白眼，鎖好門，跟了上去。
李航的母親自結婚後就從軍了，現在已經是當地部隊醫院的骨幹。今天為了見兒子的女朋友，也是認真準備了一番，提前就來到了飯店包廂。當李航帶著兩個女孩進來的時候，李夫人客氣地站起來和她們打著招呼。
夏明月不是一個怯場的人，此時卻莫名覺得心跳有些快。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見家長啊…她覺得自己高考的時候都沒有這樣緊張。
李夫人身材高挑、盤看利落的頭髮，化著淡淡的妝容，看上去就是一位溫柔賢淑的女士。
「阿姨好！」夏明月說
「阿姨好！」許雯雯說。「媽媽好！」李航說。
「快坐吧。」李夫人嗔怪地看了兒子一眼，笑著去牽夏明月的手，讓她坐到了自己身邊。
雖說今天的目的絕對不是吃飯，但是，李夫人準備的這一頓家宴十分盡心。從飯店的講究到菜品的選擇，皆是嶺南特色，無不凸顯主人家對客人的重視。因為李航告訴家裡說，女朋友雖然是湖南人，但不能吃辣，這一桌菜竟然沒有一道麻辣口。夏明月敏感地捕捉到這些信息，心中除了有對李夫人的感謝，還有對李航的愛意。她知道，這個男生真的在用心愛她，為她的青春描繪著最美、最浪漫的愛情圖畫。
席間，李夫人講話很溫柔，也很善談。她知道年輕人在長輩面前容易拘謹，加之又是第一次見面，難免生疏，所以主動挑起話題，講了很多李航小時候的趣事。
夏明月和許雯雯聽得興緻盎然，時不時還向李夫人詢問細節，搞得全場唯一的男性有些無奈又好笑，不似喪失了發言權，只得乖乖聽著這三個女人對自己「評頭論足」，還不能反一句
李夫人笑著說：「你們不知道，以前他上高中的時候，可受女孩歡迎了，去打籃球的時候有好多女同學圍著看，有尖叫的，有送水的，有當啦啦隊的。平時也總有小女生要跟他一起騎車回家，當時我還沒收過女孩送給他的情書呢，滿滿一抽屜。
李航一聽這話，差點兒嗆水，趕緊和坐在旁邊的女朋友解釋道：「一入君門深似海，從此妹子是路人。」
李夫人瞥了他一眼。她算看出來了，兒子這是生怕女朋友吃醋呢。見兩個年輕人感情這樣好，李夫人笑得眼睛彎了起來。
夏明月突然發現，李航和李夫人的眉眼很像，都是溫柔有神的那一種類型，看了令人歡喜又心安。
她當然也不會吃過去的乾醋，只是夾在這對母子之間，她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乾脆就保持微笑，這樣總不會出錯咯。
「當然了，」李夫人拉過夏明月的小手，親昵地放在自己手中輕輕拍著，溫言細語地說道，「那些女孩子可都沒有我們明月聰明可愛。」
夏明月聽了這話，又羞澀又開心，她自然地望向李航，卻發現李航也一直望著她，對她微微笑著。
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飯罷，李夫人體貼地說，接下來的時間都交給年輕人自己做主，讓李航帶著兩個姑娘去廣州城好好逛，自己就先回家了。
李夫人不忘叮囑說：「一定要讓月月喜歡上廣州呀！
李航聽了，止不住地笑，沖著夏明月使了個眼色，打趣說：「聽見了沒？希望你當廣州兒媳婦呢！」大家聽了，哈哈大笑，許雯雯笑得最大聲。
夏明月站在原地傻笑，窘迫極了，心想，原來李夫人的殺傷力比自己表姐還大。
李航看著夏明月的小臉泛起了一抹害羞的紅暈，突然想起了書中的一句話：「一位女子的臉紅勝過一大段對白。」
李航牽著夏明月的手走出了飯店，許雯雯說自己不想當電燈泡，要求單獨活動，還讓他們不要到處亂逛，千萬不要讓她再碰上他們，
李航只好一再表示感謝，並表示等許雯雯逛累了隨時打他電話，他願意當司機。
夏明月並不擔心她這個表姐，那是十八歲就獨自一人去了異國他鄉的女孩，倒是六月的廣州的大太陽讓她很是困擾，真是太熱了，簡直曬得人要冒煙了。而且，她真的在心裡考慮了一下李夫人的話：要是嫁到廣州來，她希望婚禮是在冬天。
「想什麼呢，小傻瓜。」李航擰開礦泉水的瓶蓋，餵了夏明月一口，「臉上紅撲撲的，熱壞了吧。」夏明月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是有一點燙燙的，撒嬌道：「太熱了，太熱了，不想走了。」
李航聽了這話，立即躬下身子，對著夏明月說了一聲：「來！「來啊，我背你，不是不想走了嘛。」
夏明月覺得自己又被戲弄了，在李航的背上輕輕拍打了一下，讓他趕緊起來。這裡可是全廣州最熱鬧的商業街，她可不想成為什麼八卦論壇的娛樂素材，本來和李航這樣的男生走在大街上就夠引人注目了。
可是，當她的目光全部鎖定在李航身上的時候，卻沒發現自己也是旁人眼中的美麗風景。
這會兒，兩個人已經找了一個陰涼處說話歇息。這趟廣州之行，讓夏明月產生了很多感想，過去她走過的地方少，覺得城市與城市之間無非經濟窮富的區別，現在漸漸有了些歷練，她才發現城市是存在精魂一說的。如果經濟是城市的筋與骨，文化就是城市的靈與魂，經濟與文化又互相滲透融合，才形成了一個個城市的特色。好比長沙給她的感覺像是一個勤奮上進卻焦慮緊張的年輕人，廣州給她的感覺則是一個富庶閑散、懂得享受生活的中青年。
她不知道自己的表達是否精準，但是李航聽得頻頻點頭，還說夏明月不愧是女作家，出來玩一趟也能從社會和文化的角度去考慮問題
李航問她：「那你以後想留在長沙還是廣州？
夏明月還真的認真思索了，最後卻說：「我想留在有你的地方。」
李航笑著颳了一下她的小鼻子，正想把她攬進懷裡抱抱，只見迎面走來了一個拿著照相機的長髮男子，黑衣黑褲，很酷，看樣子是個攝影工作者。
「你們好，我是 Youth雜誌的攝影師，可以請這位女士拍張照嗎？」酷男子說道，口音有點怪怪的，聽不出來是哪裡人。
李航和攝影師都看著夏明月，夏明月隨即看向李航。
李航笑呵呵地對著夏明月問了一句：「可以嗎？
夏明月想了一下，然後點點頭。被路邊攝影師邀請街拍的事情，夏明月還是很有經驗的。只是，這次不是單人照，而是和李航的情侶照，這讓她有一點點小興奮呢。
可是，當夏明月準備去挽男友的手臂時，那位酷酷的攝影師卻甩著他那一頭飄逸的秀髮，不客氣地指揮道：「女士一個人就好，這期雜誌不需要合照。
「啊？」夏明月心中的粉色甜蜜小泡泡被戳破了。
「好啊。」李航很紳士地退後幾步，幫女朋友拿著包包和水瓶，甘願當起了小跟班
他就那樣看著，人來人往中，他的女孩安靜地站在街邊一角，陽光曬紅了她的小臉，長長的髮絲輕撫著她的臉龐，彷彿黯淡了四周的風景，只有那一個人是生動的鮮活的存在。
攝影師很專業地抓拍了幾張，快門的聲音像是對女孩的美麗的讚揚
「靚仔，麻煩給我和女士拍張合影。」攝影師走過來，將照相機從脖子上取下來，不容分說地遞到了李航的面前。
「好啊。」李航很大方，當即接了過來。
夏明月不明所以，不過還是配合地拍了一張合照
她拍完就跑了過去，向李航不解地問道：「不是說不要合照嗎？
那攝影師也走過來，謝了李航，拿回照相機，親自解釋說：「佳人難再得嘛！後會有期，漂亮妹子！」然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一頭霧水的夏明月，看著那人漸漸走遠，也牽著李航的手走開了。
他們商議著接下來要去哪兒。李航知道夏明月喜歡畫畫，她還在台灣上學的時候，兩個人就約定一起畫一幅畫，這下剛好有機會，還不用擔心被烈陽暴晒，於是就提議一起去畫室
「來吧，別把我的小公主晒黑了。」「晒黑了就不喜歡我了嗎，哼。
「你就是變成小黑妞、小綠妞、小紫妞，我也照樣喜歡你。「你當我是彩虹呀，還赤橙黃綠青藍紫？」
斯人若彩虹，
遇上方知有。
夏明月撲哧一笑，被哄得很開心，一蹦一跳跟著李航去了文創園的畫室。
這裡的氣氛很好，兩個人坐在一起，共同構思著一幅圖畫，塗塗抹抹，有商有量，世界彷彿都安靜下來了。
「要是每天都可以這樣該多好啊。」夏明月喃喃說著。
李航想，那該是一幅很美麗的畫面：每天下班回家，就有一盞燈一個人在等待，有溫熱的茶水、可口的飯菜，還有可愛的小孩和狗狗，吃過晚飯後一家人整整齊齊去附近公園散步，周末就舉家出行，開著吉普車跑到山上露營，或者陪著愛人逛街採購一家人的日常用品..大概是每一個人都曾渴望過的愛的歸宿吧。
「會有那一天的。」李航拿起畫筆，在夜空中點綴上點點星光。
黑夜，月光，樹林，湖泊，麋鹿。那是兩個人共同選擇的圖畫，黎明前的暗夜，暗示著靜謐的等待，抑或暗涌的尋找。夏明月相信，他們心中都有一個明確的未來，而他們的終點只有一個，就是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