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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6章 连个招呼都不打

李静的丈夫欧阳突然来了到许梦安家,问许梦安他们是否知道李静夫妻分居的原因。

许梦安他们怎么可能会知道,欧阳又说,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几个人看向李静,李静说:“好,既然话都说到这一步了,索性就摊开来讲。”

短暂的沉默之后,她才继续道:“欧阳心里有李家,有医馆,有老爷子,有华华,他心里有好些事,好些人,只是,独独没有我。”

“姐……”许梦安瞬时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所以,她也真的不知怎么接话。

“姐夫,你倒是说几句啊。”李临认为,这个时候,欧阳是应该站出来为他自己辩白的。

欧阳仍是微笑着,保持着良好的风度:“我不懂。”

“你不懂没关系。就是因为你不懂,所以我才会跟你分居。”

“你这样,”欧阳居然笑出了声,“你这样我就更费解了。华华妈,你……”

“华华妈,华华妈……我没有名字的吗?”李静一下站起,狠狠地看向了欧阳。

欧阳也站了起来,顺手拿起了他的真皮手包:“我本来以为,当着李临夫妻的面,我们可以开诚布公地、冷静地谈一谈,你要还是这样,我觉得今天的谈话可以结束了。就到这里吧。”

“姐夫!姐夫,别急着走啊。”许梦安道。

李静怒了:“让他走!又不是我让他来的!欧阳建国,你现在就滚!”

李临想送一下欧阳,都被李静给拦住了。

欧阳一边说着“见笑”、“打扰”,一边退到了门外。

听得房门关上的声音,李静颓然坐下。

灯光下,李静的圆脸泛着层莹白的亮,只是,再亮,也阻止不了衰老和地心引力。她有了深刻的鱼尾纹、恼人的三下巴、360度环绕立体的颈纹。不过,她的眼神仍然清澈。

“姐,别想太多了,早点睡吧。”许梦安小声安抚。

“让我一个人呆会儿,好吗?”

“好……”许梦安忙拉了李临,两口子去了主卧。

已近12月的H城,夜来凉意十足。

李云阶拢紧了外套,紧紧跟着刘思明,两个人一路行走在大街上。

他们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生活的这座城市是如此巨大,巨大到,让他们像一对无头苍蝇,只是到处乱转。

最后,他们决定去朱可馨家,跟可馨妈妈说明情况。

可馨妈妈听完孩子们的说辞,一开始是不信的,只是拼命给女儿打电话。要是朱可馨的手机能打通,李云阶他们也不用费这个劲了。

“不可能的,可馨一直很乖的,怎么可能会离家出走……”可馨妈妈说着,疯了似地跑上二楼。

过了两分钟,她几乎是滚下楼梯的,大叫着:“她真的走了!她连换洗衣服都带上了!”

不知怎么,听到朱可馨有带换洗衣服,李云阶倒是宽心了些,最起码,那句“我走了”,是这种走,而不是那种“走”。

“阿姨,她能去哪儿呢,你好好想想。”刘思明道。

“车站!”

“哪个车站,汽车站还是高铁站?”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李云阶走过去:“阿姨,你得冷静,你是最了解朱可馨的……”

“汽车!晚上有一班汽车是去那的!快,现在还来得及。”可馨妈妈眼都红了,整个人的状态是崩的。

“刘思明,快去叫车!”

刘思明刚掏出手机,就接到了思明妈妈的电话,那思明妈妈一听说这事,赶紧让自家老公开车过来。

幸好刘思明家跟朱可馨家离得近,思明爸爸十分钟后就到了。

在车上,从可馨妈妈断断续续的叙述中,大家了解到,朱可馨应该是打算回老家找她爸爸的。她的父母已离异多年,爸爸早就在老家组建了新的家庭。这些年,别说抚养费了,爸爸一次都没来看过她。

可馨妈妈一边哭一边絮叨着,她的心真的被女儿给伤透了。自己含辛茹苦,独自把女儿养大,为了她,几乎倾尽所有,没想到,女儿一句话不说,就去找她那个不负责任的爸爸了。

“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我对她那么好,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给她,她是说走就走,连个招呼都不跟我打!”可馨妈妈的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阿姨,别哭了。”李云阶小声劝慰,“我们一定能找到朱可馨的。”

“为了省人工,小超市我只请了一个人,跟我两班倒,累得我自己一身的毛病,都不敢去医院检查。不指望别的
,就指望可馨能够考上重点高中,将来再考个好大学,有份好工作。她作弊,我都没舍得骂她,想着她改了就好。那么多人为她求情,就是希望她能改过,这孩子没良心啊,辜负了我,也辜负了你们……”

听着可馨妈妈的絮叨,拉着可馨妈妈粗糙的手,李云阶的鼻子直泛酸。

众人到了汽车站,果然,那朱可馨挤在检票口,马上就要上车了。

不管可馨妈妈多么声嘶力吼,朱可馨就跟什么都没听到似的,她甚至还戴上了耳机。

思明爸爸一个翻身,就越过了围栏,大踏步朝朱可馨走去……

兰香发现李云阶不见时,已近晚上11点。自从许梦心回家后,李云阶便搬到了许梦心的之前住的房间,不再跟兰香挤一间。兰香的“特工”工作也略比以前费劲些了,可是,她绝对不是知难而退的人。

所以,兰香借着送夜宵为由,想了解一下李云阶的动态。

敲了门,门内无人回应。趴窗口看,被子里鼓鼓囊囊的,难道这孩子已经睡着了?

不会啊,往常这个点,李云阶应该还在复习功课呢。

兰香拿了这间房的钥匙,轻手轻脚走了进去,到床边一看,好呀,被子里哪有人,塞着的分明是衣服和枕头!这可是重要情报!而且十万火急。万一李云阶要是出了什么事,兰香她也担待不起啊。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兰香迅速拨通了许梦安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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