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鑫帶著雷神趕到時金庫已經被救了出來,在冷白的應急燈下,幕天席地的野外,外籍軍團的老軍醫正在為他屁股上的傷做急救處理,金庫撅著白花花的屁股哭爹喊娘地慘叫,八里外都能聽到他的聲音。
織田和他的同夥兒已經被押上了警車……是的,警車,郝鑫很不要臉地報了警,反正都和「美洲獅」撕破臉了,所以能鬧多大就鬧多大,就算整不垮「美洲獅」,也要噁心他們!
這種綁架案在法國算是刑事案件,動刀傷人的織田最起碼五年,同夥也要在牢里蹲上一兩年,至於主犯……想必是扯不到克羅米芬的頭上了,織田肯定會一個人扛下來。
所以光是把織田從牢里救出來,克羅米芬就要花上不少的精力和金錢了。
或許……誰都沒想到,包括外籍軍團的那些傭兵們都沒想到,郝鑫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招式,著實混亂了好一會,最後還是軍團軍官出面協調。
……那之後,了解到內情的傭兵團對郝鑫這個人評估了許久,但是對他的定義卻很模糊,很敢做,但是很亂來,很聰明,但是很護短,深謀遠慮,但是個人武力值卻是負,就像一個逼急了的外行人,無所不用其極,而且這種方式很像一個人——八年前的Shadow。
不過,這都是後話。
眼前。
其實,法國的軍警關係還算不錯,經過初步溝通後,雙方很安靜地配合著將現場處理了,一直和警官交涉的孔雀身影尤其顯眼。
郝鑫快步走到孔雀身邊,笑道:「你的身手還那麼利落,既然可以開槍了,不打算再回戰場嗎?」
郝鑫這話說的很自然,但是實際上它已經涉及到了孔雀不為人知的秘密,孔雀疑惑看他,然後視線落在了郝鑫身後的主板和老漢克的臉上。
主板無辜搖頭:「我沒說過……」
老漢克挑眉:「怎麼了?」
郝鑫很快地反應過來:「我不該知道嗎?我之前只是在好奇你為什麼只是教官,所以打聽了一下……」
「不,沒什麼。」孔雀擺了擺手。
身邊的雷神輕輕撞了他一下,一臉八卦。
郝鑫笑了笑,當然不會說了,孔雀有戰場恐懼症,沒想到這次為了營救金庫不葯治癒,算是件好事兒吧。
幾個人又說了一會話,主要是說金庫的傷,外籍軍團的軍車開到了面前,按了兩下喇叭。
「回去再說。」郝鑫這麼說,幾個人一起用力把金庫抬上了車,然後挨個上去,圍著金庫坐好。
金庫側躺在地上,才打了止痛藥,精神還算不錯,小眼睛滴溜溜地轉了一圈,落在了雷神臉上:「你是誰?」這人雖然外形猥瑣,但是卻有很好的防範意識,說明白點兒,膽子很小。
雷神看了眼郝鑫,淺笑:「郝的朋友。」
「我是不是見過你?」金庫的記性是真不錯,雖然雷神很少來法國這個基地,但是這幾年也來過幾次,應該是在不注意的時候和金庫打過照面。
雷神很老實,一看被戳破了就想點頭。
郝鑫在那之前用膝蓋撞了他一下。
這個小動作幾乎被所有人看見了,可是那一瞬間他沒辦法。
雷神支支吾吾了幾秒,說:「我沒見過你。」
金庫眯著小眼睛看郝鑫,不再說話了。
車裡的氣氛很怪,大家沒有慶祝金庫的劫後餘生,也沒有把郝鑫當成英雄來崇拜,彼此眼神交流間彷彿都有密碼在流動,詭秘的緊繃。
這種緊張感一直持續金庫住進醫院,「美洲獅」的一名代表出現在他們的面前才終止。
對方應該是一名俄羅斯人,但是並不高壯,甚至瘦的有些像竹竿,早前正在配合法國警方做調查,應該是受了氣,遠遠看到人就沖了過來。他攔住郝鑫,挑釁地說:「你們以為事情就這樣完了嗎?這次的仇我們『美洲獅』記下來了,以後上了戰場別怪刀槍無眼!」
「你……」郝鑫張口。
「混蛋!」雷神一拳揮出砸飛了那個男人,緊接著又一腳踩在男人的肚子上,居高臨下地說,「知道老子是誰不?」
「你……」男人瞪著雷神張嘴……
雷神腳上一用力,呲牙:「瞪什麼瞪?不服氣?」
「你……」男人又張嘴。
「不服氣?」雷神腳上用勁,再接再厲。
「你……」
「你什麼你?閉嘴!知道雷神爺爺是誰嗎?」
「……」男人張了張嘴,閉了。
「告訴你們的人,以後見到老子繞道走!」
「……」男人委屈的站起身,想說你到底是誰啊?雷神很牛嗎?哪條道上的啊?聽都沒聽說!可再扭頭看到緊貼著雷神站的郝鑫和孔雀,理智地閉嘴走了。
「呵!欠收拾!」雷神揉著手腕,傲嬌地笑。
郝鑫一頭黑線。你丫以多欺少恃強凌弱有什麼得瑟的?再說了,多大點兒個事啊?傲嬌個什麼勁兒?
孔雀卻挺受用地對著雷神伸出了手,正式的自我介紹:「你好,孔雀。」
雷神握上去,收腹挺胸,露出八顆白燦燦的牙齒:「雷神!」
雷神算是典型的軍人,熱血,仗義,有義氣,也魯莽,和原先的徐峰有些像,但是現在不像了,郝鑫有太多的秘密,自然嘴巴也就嚴了。話也就少了,性格不那麼陽光了。
他們這樣的人在傭兵圈很吃的開,太多心眼兒的人不好,大家雖然嘴上不說心裡卻怕被算計,都會下意識地防著,所以雷神這樣的性格很快就融入了「利劍」的大家庭,幾乎把自己當成了「利劍」一員。
從醫院回到基地,雖然已經後半夜,但是漢子們也睡不著,乾脆老漢克親自下廚烤了五盤魚,將參與這次營救的相關人員圍了一桌,孔雀、主板、老漢克、漢納,以及漢納喊來幫忙的老兵,十一個人熱熱鬧鬧地喝酒慶祝!
慶祝和「美洲獅」的對抗——首戰告捷!
雷神被熱情邀請參加了這次的慶祝宴會,拎著瓶子狂喝酒。要知道,當兵的都喜歡聚會,都喜歡喝酒,喝高了就開始聊女人,聊的天花爛醉,馬賽的娼妓館幾乎說了個遍,結果雷神和老漢克在不知道的時候還做了「義兄弟」……
看著那邊的熱鬧,郝鑫就沒那麼好運了。這些人對他還有疑慮,雖然也熱情地招呼著,可是卻看得出來其中的敷衍,於是看著喝瘋了的雷神,郝鑫羨慕的眼珠子都紅!
原先那可都是他的位置啊!
到了後半夜,大家都喝高了。
雷神睡在桌子下面,那呼嚕聲,郝鑫可算知道他為什麼外號是雷神了,一個能頂十個,地板都在震動。
孔雀捂著耳朵趴在桌子上,眉心隨著雷神的呼嚕聲一緊一松,一臉痛苦的就像是在做噩夢。
主板酒量不好,早早地回房間了。
好漢克和漢納一人佔了一個長條沙發,一個嘴裡叼著煙斗,一個手裡捏著煙斗,睡得呼嚕連天。
餐廳里躺的橫七豎八的……滿是酒臭味……卻是懷念的熱鬧。
郝鑫沒喝多,他推開窗戶,海風吹了進來,洗滌著屋裡的熱氣。
視線盡頭的白色海浪在翻卷,一波又一波。
郝鑫就那麼站著……發了很久的呆。
船上發生的一切彷彿隔日,也是這樣的海,這樣的海浪聲,夾雜在海浪中的是一個男人困獸般的嘶吼——你要給我好好活著!
這是……被人用生命去守護的領悟。
天空微微泛白,第二天的黎明來臨,太陽從海平線上升起。
「滴滴滴——」
郝鑫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臉色頓時黑了!
【小三金,你昨天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是不是忘記了給我打電話?或者忘記了發簡訊?給我打個電話吧,我等你。】「……」郝鑫果斷把電話放在了屁股包里,轉身將雷神從桌子底下拖出來,「嗨,醒醒,該走了!」
昨天夜裡,雷神雖然沒有泄露口風,可是讓他再留在這裡很危險,昨天夜裡就能夠感覺到主板的旁敲側擊,好在主板不是這方面的能手,酒量也不好,沒多久就敗下陣了,可是把人留在這裡顯然不合適,雷神一定是很好的突破口。
「唔……鬼才?」雷神被叫醒,嘟噥著揉眼睛。
郝鑫點頭,拍了拍他的臉,認真道:「我們要離開這裡,能走嗎?」
雷神動了動手,搖搖晃晃地站起身,跳了兩下,點頭:「能。」
「走。」郝鑫看看床外,天空又亮了幾分,再晚一點這些人就要醒了,他必須在那之前把人送走。
「鬼才?其實他們都是好人,你和他們直說,他們一定會原諒你……」雷神看了一圈東倒西歪的人,嘀咕著。
「走。」郝鑫很乾脆,手上用勁兒,推著他往門口走,迅速出了門。
但是,卻沒看見在他離開不久,主板從拐角處走了出來,注視著關閉的大門若有所思,嘴裡嘀咕著兩個字:「鬼才……」
郝鑫推著人幾乎一路小跑,直到看不見「利劍」的房子,才停下腳步。
雷神馬上把手壓在褲扣上往草叢裡鑽,下一秒泄洪的聲音傳出。
郝鑫想了想,也鑽了進去……
「你在看什麼?」郝鑫突然開口。
雷神笑嘻嘻地說:「我看過島國的片子,他們的女人不錯,但是男人……真短。」
「確實,那還是他們專門挑選出來的男演員,已經可以代表整個國家的狀況了。」
「哦……你們東方人真可憐!」
「錯,是島國人!」頓了兩秒,郝鑫說,「怎麼樣?我的可以代表中國人。」
「嗯……嗯……還……嗯嗯,不錯吧……」
「靠!你不知道中國人的收縮性很強嗎?」
「什麼?」
「收縮……哦,你等等……」
「啊啊!鬼才你在幹什麼?」
「……」
「我不是同性戀!」雷神提著褲子從草叢裡沖了出來!
「……Shit!!我也不是!!」郝鑫也提著褲子,一頭黑線地走了出去。
「滴滴滴——」手機又響了。
郝鑫一邊無奈地瞪著無辜的雷神,一邊拉著褲鏈,一邊打開了手機——
【還沒醒嗎?我聽到雷神的消息,有點擔心那邊的情況,今天打算過去一趟,你有沒有興趣和我一起?】郝鑫的眼角抽了抽,瞪著雷神問:「Shadow怎麼不打電話?」
雷神想了想,恍然大悟:「想起來了!昨天我向他彙報的時候你正在和貝納爾少校談話,我怕他打電話影響你,所以說你在辦事,沒辦法接電話。」
「……」所以就發簡訊嗎?郝鑫額頭的黑線以幾何倍增。
作者有話要說: 小三金……你竟然擼了……
PS:
我一直找不到機會寫小叔的年紀,這裡透露一下吧。
小三金的爸爸比他的弟弟大了15歲。
小三金的爸爸差幾天22歲的時候生了小三金。
小三金17歲那年小叔從部隊退役,和他相依為命。
小三金的小叔在八年前用強硬手段在傭兵界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