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書城
無憂書城 > 網路小說 > 暗河傳 > 第十一幕·大暑(18)

暗河傳

第十一幕·大暑(18)

謝宣的一聲高喝很快就傳到了長生門。

白鶴淮驚喜地抬起頭:「是謝先生。」

「幫忙就幫忙,還提前告知,都這時候了,還叫什麼儒道禮節?暗箭傷人,宰了這個姓劍的多好。」蘇昌河抱怨道。

那些飛劍隨後一柄柄地落下,劍無敵揮出手中長劍,又一柄柄地將他們給打了回去,可他每接這劍,瞳孔中的金色便黯淡一分,等到院中散落一地的斷劍的時候,他已經全然不復方才那天下無敵的傲慢架勢了,反而重重地喘著粗氣,有些狼狽。

遠處城門口的謝宣也是累得氣喘吁吁,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累啊。」

「沒想到你還有這麼狼狽的時候,書中沒有教你該如何脫困嗎?」一個帶著斗笠的劍客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李寒衣?」謝宣一愣,「你怎麼沒被花毒困住?」

李寒衣冷笑道:「都被稱為劍仙了,還被這小小花毒困住,未免有些可笑。」

謝宣撓了撓頭:「確實可笑。不知二城主是如何脫困的?也教教哥哥我。」

「自然是因為……有解藥。」李寒衣幽幽地說道。

「哈?」謝宣一愣,「是三城主給你的?」

「自然不是。」李寒衣一揮手,角落裡一個凄慘的身影被她給拽了過去,皓月君狼狽地從地上爬了起來:「雪月劍仙,你身為雪月城二城主,行事卻如此粗魯殘暴,我……」

「再拿一份解藥出來!」李寒衣踹了他一腳。

「又是要救誰!」皓月君罵道,「這花毒解藥,價格可昂貴得很,可不是你拿來做善事的!」

「是救我。」謝宣微微垂首,神態恭敬。

皓月君見這人書生打扮,看起來頗為文雅,心中便多了幾分輕虐:「你誰啊。」

「謝宣。」謝宣禮貌地回道。

「哎呦。」皓月君只感覺腿軟了一下,差點就要跪下去了。

「解藥還有嗎?」李寒衣問道。

「有的有的。」皓月君急忙從懷裡拿出了一個藥瓶,舉手拿給了謝宣。

「多謝這位兄台了。」謝宣接過藥瓶,從其中倒出了一粒藥丸,隨後吞下,他長舒了一口氣後笑道,「我看那邊有一場好戲。二城主要隨我一起去看嗎?」

「不去了。方才我在來的路上,遇到了幾個討厭的傢伙。」李寒衣皺眉道。

「哦?還有人沒有被毒倒?」謝宣惑道,「都是誰?」

「雖然沒有被毒倒,但也寸步難行了。是百曉堂的人,他們托我辦一件事。」李寒衣語氣中微微有些惱怒,「我最煩這些事,可是沒辦法,我母親和他同為什麼四守護,阿娘讓我幫他,我便只能幫他了。」

「原來如此。看來姬若風幫我們召集到這裡,不是為了讓我們來看好戲的,是自己藏了心思在其中。可這……」謝宣振了振衣袖,「與我有什麼關係呢?」

「你的毒是我幫你解的,我於你有恩,你理當幫我。至少,我覺得你看的那些聖賢書上,應該是這麼說的。」李寒衣聳了聳肩。

謝宣輕嘆一聲:「二城主所言甚是,你要我幫你什麼呢?」

李寒衣看向皓月君:「帶我去見你的主子。」

皓月君一驚:「我若帶了你去,他必將殺了我!」

「快到的時候你提前離開就是了。」李寒衣摸了摸腰間的鐵馬冰河,一絲寒意散出,直接就將那皓月君凍得一哆嗦,「你現在不帶我們去,現在就得死。」

皓月君看向謝宣,謝宣無奈地攤了攤手,表示此事他也無能為力。

「帶路吧。」李寒衣沉聲道。

謝宣轉頭看那車夫:「便在此處等我,天亮之後我便離開,還坐你的馬車。」

「好的,先生。」車夫方才見了謝宣飛劍而出的威武,此刻心中對他除了尊敬再無其他,自然是連連點頭答允。

於是,李寒衣和謝宣二人,便隨著皓月君的領路,朝著天下坊的方向行去。謝宣打趣道:「走了那麼遠的路過來,一場有意思的架沒看到,反而要替百曉堂收拾爛攤子,心中很是不忿吧?」

「好說好說,辦完這些事,和當世儒劍仙打上一場,也就不虧了。」李寒衣回道。

謝宣挑了挑眉,只得換了個話題:「據說那宋燕回和你比試過,輸得很慘,你咋還對他的劍感興趣呢?」

「宋燕回劍法不錯,就是被這無雙城給拖累了。」李寒衣仰頭看著長生門的方向,「而且,我很想看看蘇暮雨的劍。」

「你們不是一起參與過圍殺葉鼎之那一戰嗎?他的劍你沒見過?」謝宣問道。

「他曾說過,他的劍不是劍,是殺器。只有當他以新的身份出現在世上之時,才可見到他的劍。」李寒衣緩緩說道,「他很強,當年若沒有他,我們沒有機會傷到葉鼎之。」

長生門內。

劍無敵已經緩過神來,那遠處也不再有飛劍襲來,他重新低頭看向蘇暮雨:「看來殺了你們後,還有不錯的對手在等著我。」

蘇暮雨笑了笑:「的確是不錯的對手。但必須先勝過我。」

「此刻的你,不是我的對手。」劍無敵沉聲道。

蘇暮雨知道他此言非虛,方才雖然是他贏了,可如今劍無敵入了劍魔道,實力比方才提升了一整個境界,而自己則氣力耗盡,雖多少回復了些,可再打下去是必敗無疑了。

不過並不是沒有機會。

還有一個選擇。

他也入魔。

對於一個尋常劍客,入魔並不是一件說做就能做的事情,也不曾有人聽過這「走火入魔」還是可以自己選擇的,大多數時候這都是練功時不小心走了岔所導致的。可是蘇暮雨偏偏可以做到。

這個秘密只有蘇昌河知道。

蘇暮雨,可以一念入魔。

但會付出很嚴重的代價。

甚至可能是生命。

就在此時,一個身影落在了蘇暮雨的身旁。

蘇暮雨一愣:「是你。」

「看來我們的對決可能無法實現了,既然如此,不如一起對敵,也不失為一樁幸事。」宋燕回拔出長劍,笑著說道。

發表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