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書城

君有雲

206 問題

星宿院中。

風左君渾身上下已滿是傷痕,手中揮刀的速度也越來越慢,但對手倒下了一批後,便立刻又有一批新的人趕進來,彷彿殺不完一般,而屋內,星何仍在給墨塵傳功。

「謝羽靈,你在哪裡!來幫忙了!」風左君近乎絕望地怒喝一聲。

「來了。」一把摺扇飛來,將風左君面前的那批人全部打倒,隨後一襲長衫落地,謝羽靈接過摺扇,輕輕一揮。

與面前這披頭散髮,精疲力盡的風左君相比,可是真真的風流倜儻啊。

風左君又驚又喜:「我隨便喊一下,你還真來了。」

謝羽靈輕揮摺扇:「你頗有些狼狽啊。」

風左君伸出四根手指頭:「我打了四個時辰,打了四個時辰啊,我就算揮得不是這重刀,是根繡花針,也該揮累了吧。」

謝羽靈朝屋內看了一眼:「墨塵呢?」

「說來話長,總之就是星宿院的麻煩已經解決了,現在星何首座正在給墨塵傳功,外面這批人要進去阻攔,而我在這裡攔他們。」風左君說完後,將刀一揮,直接躺在了地上。

「你做什麼?」謝羽靈問道。

風左君閉上了眼睛:「我眯一會兒,你先打。」

謝羽靈無奈地搖了搖頭,眼睛微微一瞥,忽然發現屋內,有星光亮起,有那麼一個瞬間,甚至比那日光還要閃耀。

屋內,星何站起身,身形一點點地融化在了那星光之中。

墨塵淚流滿面,看著身形慢慢消逝的星何,垂首道:「弟子墨塵,恭送星何首座回歸那星辰之地。」

「人死後,真得會回歸那星辰之地嗎?」星何笑了笑,笑容和煦而溫暖。

墨塵搖頭道:「別人我不知道,若是星何首座,定然會的。」

「可我不想呢。」星何緩緩地抬起頭,「星辰太過於冰冷了,我想去一些春暖花開的地方。我這一生,都將自己獻給了星辰,將接下來,能夠擁有一些不一樣的生活。」

「應當的,應當的。」墨塵已經泣不成聲。

「早日把這個江湖,變成你們想要的江湖吧。」星何伸手摸了摸墨塵的頭,隨後整個人便消失在了原地,只剩下一點星光灑落在地上,再閃爍了幾下後便消失不見了。

天水樓中。

白極樂看著遠處星宿院出現的白日星光,淡淡地說道:「沒想到你會做出這個選擇。」

趁著白極樂的神思已經被外面的那道星光吸引,謝看花和赫連襲月急忙閃到南宮夕兒和蘇白衣的身旁。

「師父。」蘇白衣一把握住了謝看花的衣袖。

謝看花伸手擦去了蘇白衣臉上的血跡,輕聲嘆道:「你這傻徒弟,讓你不要來,在學宮裡待著不好嗎?來這裡送什麼死。」

「師父,我——」蘇白衣正欲說話,突然旁邊的南宮夕兒在昏迷中嘔出了一口鮮血。謝看花和蘇白衣急忙轉頭望去。

赫連襲月將手從南宮夕兒背上鬆開,低聲道:「無礙,吐出淤血。」

謝看花看著南宮夕兒的面龐,忽然有一瞬間恍惚,隨後將蘇白衣隨手推開,來到了南宮夕兒的面前,伸手想要撫摸她的面龐,但最終還是將手收了回來,他喃喃道:「實在是太像了。」

赫連襲月點頭道:「確實很像。」

謝看花笑道:「沒想到,我這一生竟還有機會見到我的女兒,那麼今日就算死在這裡,也是無憾了。」

赫連襲月微微皺眉:「可你的女兒,還沒有見過你。」

「師父——」蘇白衣低聲喚道。

「嗯?」謝看花正欲轉頭,可白極樂此時卻已回過神來了,沖著他們揮出了一指。

謝看花揮出君語劍,擋住了那虛空一指,隨後起身道:「白極樂你善算人心,但是有些人的心,你是一定算不準的。」

「哦?什麼樣的人?」白極樂問道。

「和你相像的那種人,比如星何,比如蘇戩前輩,他們與你都有某些相似之處。」謝看花緩緩道,「所以你算不准他們。」

白極樂想了想,點頭道:「有理。」

「以一人之力對付我們上林雙絕,白樓主可有信心?」謝看花笑道。

白極樂緩緩說道:「以一人同時對付上林天絕,全天下無人敢稱信心二字。」

謝看花舒了一口氣:「那要不做個交易,你帶著你的人下山,我帶著我的人下山,上林天宮還給蘇家。」

白極樂忽然笑了,他搖頭道:「我白極樂也不是什麼生意都會做的。」

「那就打嘍。」謝看花挽了一朵劍花。

「師父。」蘇白衣強撐著從地上站了起來,沖著謝看花怒喝一聲,隨後身形又忽地搖搖欲墜,幾乎便要摔倒。

謝看花急忙上前扶住他,惑道:「你到底想和我說些什麼?就不能等師父我打完這場架再說嗎?」

「我有個問題,現在一定要問!」蘇白衣沖著白極樂轉頭道,「你現在別出手,不然我就咬舌自盡,讓你帶具屍體離開!」

白極樂一愣,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回些什麼。

謝看花更是困惑:「到底什麼事?」

「你!」蘇白衣沉聲道,「和蘇點墨到底是什麼關係?」

「哈?」謝看花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赫連襲月翻了個很明顯的白眼。

「說啊。」蘇白衣搖晃了下謝看花的身子。

謝看花揮手止住了蘇白衣的動作,無奈道:「你問這做什麼?我和點墨妹妹——」

「點墨妹妹?這麼親密的稱呼?你不是都和師姐的娘親有婚約了嗎,為什麼還和其他女子糾纏不清。沒想到我蘇白衣自詡要成為君子,卻拜了你這個人面獸心、喪盡天良的傢伙當老師!實在是有辱斯文,道德淪喪!」蘇白衣沒等謝看花說完,便是劈頭蓋臉一陣怒罵。

謝看花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口水,對白極樂說道:「你把他殺了吧,我不和你打了。」

「到底要問什麼?」赫連襲月想要快點結束這荒唐的場面。

「好,我問你。」蘇白衣伸手揪住了謝看花的衣襟,「你到底是我師父,還是我爹?」

「哈?」謝看花面部又是重重地抽搐了一下。

發表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