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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

卷二 冰沙 第23章 別動,五分鐘

第47章告白別動,五分鐘。

胡茜西暈倒的那一刻,盛南洲從不遠處立刻跑上前,從別人手裡接過胡茜西,抱起她一路狂奔送到醫院。

其實從盛南洲送她到校門口,他注意到了胡茜西臉色的不對勁,所以打算一路悄悄看著她回寢室,以免她半路上出什麼意外。

沒想到還真的出了事。

盛南洲將暈倒的胡茜西送到醫院後,挂號,輸液,等胡茜西躺在病床上接受輸液,一切無大礙時。

醫生把盛南洲叫進了辦公室,盛南洲神色緊繃,問道:「醫生,她沒事吧。」

「按目前的情況來說,沒什麼大事,低血糖,」醫生推了推鼻樑上架著的眼鏡,「但是醒來後要做個體能檢查。」

「好的,謝謝醫生,沒什麼我就出去了。」盛南洲站起來,有禮貌地說道。

盛南洲剛站起來要走,醫生臉色就變了,他指了指座位讓他坐下,手指扣在胡茜西的病例本上,開始說話:

「病人身體什麼情況,你不清楚嗎?你還讓你女朋友為你減肥?現在什麼社會了,還追求以瘦為美?」

「不是,醫生我不是——」

盛南洲剛要解釋,就被醫生打斷,他用鋼筆敲了敲桌子,語氣有點生氣:「再說了,那姑娘也不胖啊,就是臉圓了一點,看著不挺可愛的嗎?我女兒要是找了這樣的男朋友,我抽不死他……」

到最後,盛南洲坐在那裡,被教訓了十幾分鐘,還得附和醫生的話:「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還是人嗎啊?!」醫生質問道。

「不是,是垃圾。」盛南洲主動罵自己。

醫生臉色多少緩和了一點,鋼筆敲了敲藍色的文件夾,語心重長道:「我真的不希望看到有病人因為過度減肥而進醫院。」

「不會了,我以後再也不會讓我女朋友減肥了。」盛南洲一臉的懺悔。

挨完訓後,盛南洲一臉戾氣地走出醫生辦公室,好不容易壓下的怒火在看到病床上的臉色蒼白的胡茜西瞬間燃起。

盛南洲喊了胡茜西的室友過來看著她,然後少爺直接打了個加急飛的回到胡茜西他們學校。盛南洲找到路聞白所在的班級,問了一個同學:「你們班的路聞白呢?」

女生見來人是個帥哥,笑著說:「他在實驗室呢。」

「謝了。」盛南洲點點頭。

盛南洲想也沒想往實驗室的方向走向,走了十多分種的路,他不經意地擡眼一看,樂得咬緊後槽牙,還真讓他逮著人了。

中午只是打了個悶雷,只下了一場陣雨又開始放晴,下午2;10分,太陽重新出來,烈日當頭,陽光斜斜地穿過紅色的實驗樓,影子成立體幾何的模樣打在對面的牆上。

路聞白坐在陰影的台階上,這麼熱的天,他身上的白大褂也沒脫,竟然也沒出一點汗。他坐在那裡,背脊挺直,蒼白的指尖撕開包裝紙,正在緩緩地吃著紫菜包飯,旁邊放著一瓶礦泉水。

盛南洲想走過去,走了幾步,才發現路聞白不遠處的前邊站著個女生,他停了下來。

女生穿著紅色的絲絨裙,露出的一丁點腳踝,白得像羊脂玉,裙擺晃動間,讓人喉嚨發癢,她的頭髮鬆鬆跨跨地挽著,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

長了一張妖艷的臉。

看起來是個從頭髮絲到腳都精緻又講究的主。

她手裡拿著一灌可樂,藍色的貓眼指甲敲了敲瓶身,「咚咚咚」嬌俏又大膽,可惜路聞白頭都不擡一下。

女生無所謂,看著他:「哥哥,真不想要啊。」

路聞白咀嚼著紫菜包飯,臉頰鼓動,將女生視若空氣。盛南洲見他倆完事了,走上去,語氣不善:「路聞白。」

女生順著聲音來源看過去,在看清盛南洲的臉立刻吹了個口哨,這寸頭酷哥還挺有型,於是擡手把手裡的飲料扔給盛南洲,後者下意識地接住。

「既然他不要,送你啦帥哥。」

女生背著手,頭也不回地離開,留下一陣溫軟的香風,空氣中散發著阿蒂仙最出名的那款小偷玫瑰的香水味。

路聞白停止咀嚼的動作,擡起薄薄的眼皮看著離去的女生的背影,臉色陰沉得可怕。

盛南洲才懶得管他們之間的事,闊步上前,一把攥住他的衣領,沉著臉一拳揮了下去,路聞白整個人被摔在台階上,嘴角滲出隱隱的血絲。

台階旁的一個新的紫菜包飯立刻沾了灰塵,不能吃了。路聞白琉璃珠似的黑眼睛壓著一絲戾氣。

路聞白掙扎著起身,揮了盛南洲一拳,緊接著兩人扭打在一塊。怒氣更甚,心底壓抑更多情緒的人打架,用力也更猛。

很快,盛南洲在這場打架中佔了上風,他整個人跨在路聞白身上,一拳又一拳,剛開始路聞白還會還手,直到他夾著怒火喊:

「不喜歡你他媽好好講清楚不就行了?」

「你知不知道全天下也就她這麼傻,聽了你推拒的鬼話去減肥,最後暈倒住院了!」

路聞白整個人怔住,揪住盛南洲的手慢慢鬆開,整個人像灘爛泥一樣仰躺在地上,聲音嘶啞:「你打吧。」

盛南洲冷笑一聲,自上而下地睥睨著躺在地上臉色白得有些病態的人一眼,心裡火氣更甚。

「跟她去道歉,不然老子接著揍你,」盛南洲微喘著氣,汗水順著下頜角滴下來,想到什麼語氣頓了頓,「喜不喜歡她都去醫院跟她說清楚,你最好語氣好點。」

路聞白掙扎著起身,朝旁邊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殷紅的唇角忽地扯出一個笑:「我要是喜歡呢?」

盛南洲目光頓住,片刻又裝做若無其事,聲音輕得只有他自己能聽得見:「那就好好喜歡。」

路聞白譏笑一聲,不置可否,脫了身上的白大褂直徑離開,想到一半,他想起什麼,重新折回,一把奪回他手裡的那灌可樂,走到不遠處,「哐」地一聲扔進垃圾桶里。

——

戀人總是吵過一架後會變得更甜蜜,許隨和周京澤也不例外。她有感覺出周京澤的變化,有叫他去玩的場子,他基本一口拒絕。

對方問:「不是吧,周老闆結束訓練後你還能幹嗎?」

周京澤把煙摁進花盆裡,「嗞」地一聲,火光熄滅,他的語氣坦蕩又無恥:「得陪我媳婦學習。」

「嘖,不像你們,無所事事,虛度光陰。」

「我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無語過。」對方氣得直接掛了電話。

遊戲人間的第一浪子還有臉說別人?

許隨每次下午沒課,就會在圖書館學習。每天下午五點半,一天中日落最美的時候,周京澤結束完訓練,套著一件黑T恤,拎著一份三明治和草莓冰沙,步調慢悠悠的,準時出現在醫科大學校圖書館四樓。

他每天會帶不同的食物過來,有時是奶黃包和港式奶茶,隔天是她喜歡吃的變態辣拌面,加了很多蔥和香菜,沒再出現過醋。

周五,周京澤出現在圖書館的時候竟破天荒帶了英語書,許隨瞄了一眼上面的字眼,放下筆:「你要出國?」

「算吧,我們是三加一的模式,大四要去美國試飛基地訓練一年,才算完全合格。」周京澤猶豫了一下說出來,「不夠很快回來。」

事實上,周京澤的英語地道又流利,他會這樣干,是因為許隨學習太專註兒了,不讓親不讓摸,他就跟傻逼一樣坐在旁邊沒事幹,只好給自己找點事做。

許隨點點頭,拿起筆重新在書本上標畫,繼續背書。周京澤腿懶散地踩在桌面上的橫杠上,看了一會兒書,覺得無聊,開靜音玩了兩把遊戲。

天色不自覺地變暗,窗外的夕陽像裹了蜜的糖一般鋪在桌子上,周京澤閑散地背靠桌椅轉過頭來看著許隨。

許隨穿著一件寬鬆的杏色針織衫,頭髮紮成丸子頭,額前有細碎的頭髮掉下來,抱著書本輕聲地默背。

因為她無意識的動作,兩顆水蜜桃被擠壓成不同的形狀,松垮的領口下白色的蕾絲胸衣一晃而過。

周京澤眼神漸暗,想也沒想手就從針織衫下擺伸了進去一頓揉搓。許隨正背得認真,指尖的冰涼和他食指的銀戒若有若無地掛蹭著她的皮膚,一陣激靈,她的臉頰溫度急劇升高:

「你在干……什麼?」

「你說呢?」周京澤挑了挑眉,語氣慢悠悠的,聲音嘶啞,「繼續背你的。」

他們坐在角落的位置,周圍是悉數翻書的聲音,安靜又帶著一種神聖感。周京澤整個人側身子,眯著眼滿意地喟嘆了聲:

「嘖,小是小了點,但老子摸著手感爽。」

許隨則被他的評價弄得臉紅得要滴出血來。

從表面上看,周京澤是在給她講題,實際卻干著禽獸不如的事,一邊揉一邊嘬著她白皙的耳朵,臉上的表情痞氣又正經。

「從神……經學上來說,人……體……」許隨結結巴巴地背著,到最後潰不成軍,乾脆整張臉趴在桌子上,書本的冰涼貼著皮膚,多少減緩了全身燥熱。

熱氣沖斥,許隨感覺自己的耳廓變得粘膩又濕滑,所經之處,又癢又麻,像是踩在她的神經末梢上緊張,害怕,又控制不了自己的反應。

周京澤撚了她一下,一臉的邪氣,湊到跟前考她:「寶寶,人體的什麼?」

「不……要了,人好多。」

許隨試圖推開他的手,不料「啪」地一聲,全校驟然停電,眼前陷入一片黑暗,這更助長了周京澤囂張的氣焰,他胳膊一擡,許隨整個人被抱到他大腿上。

周圍發出嘈雜的聲音,凳子移動和書本拉的撕拉聲,許隨十分崩潰,在他大腿上動來動去,聲音軟得不行:

「你別玩了,停電了,明天我就要比賽了,打算把書過一遍的。」

周京澤喉結滾動,嗓音難抑,眼睛溢出一點紅:「別動,五分鐘。」

他說完,許隨才發現他有反應了,在黑暗中,她感覺自己陷入漫長的五分鐘,坐在周京澤懷裡,手被一隻寬大骨骼清晰的分明的手帶著,隔著一層挺闊的布料,試圖將滾燙熄滅。

許隨羞得不想看,捂住自己的眼睛,聽覺卻被無限放大,她聽見周京澤壓抑的喘氣聲,就在耳邊,低沉,有著顆粒感,以及自己拚命忍住很小的嚶嚀聲,手也是燙的。

腳趾頭繃緊,害怕被發現,也覺得羞恥。

保安拿著手電筒一間一間地掃射查詢,粗著嗓子喊:「學生們趕緊收拾東西,學校停電,馬上閉館了啊。」

終於,在保安趕來之前,周京澤才肯放開她,一束強光燈照過來,周京澤整個人擋在許隨面前。

保安從窗口探出一個頭,問道:「你倆咋還不走?一會兒我鎖門,你們就得在這過夜了。」

「不好意思,馬上出來,」周京澤歉意地笑笑,正經得不行,全然沒了剛才形如孟浪,放浪形骸的樣子。

保安見周京澤一副好學生的模樣,沖他比了一個手勢:「五分鐘啊。」

許隨聽到五分鐘簡直要過敏了,她背著他整理衣服,周京澤抓過她的手,拿起桌上的礦泉水把她手指上白色的東西沖乾淨,嘴裡咬著一包紙巾,抽出一張紙,把她的手擦乾淨。

最後周京澤牽著許隨離開圖書館,四周徹底陷入黑暗,隱去的月光從雲層出來,地上躺著未乾的水跡,曖昧又旖旎。

走廊上,周京澤亮著手機電筒牽著她下樓,許隨苦著一張臉:「停電了怎麼辦啊,還有一半的知識點沒過。」

「去外面。」周京澤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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