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
無情速度訊疾,很快便在大街上追到小周。瞙苤璨午
小周冷笑一聲,只是繼續往前走,無情凌空一躍,落到她前面,阻止了她去路鑠。
「好狗不擋道,滾、開!」她冷冷道瑚。
但他卻突然伸臂抱住她,在熱鬧大街上,人們詫異地紛紛相看,小周又驚又怒,「撤手,信不信我殺了你!」
「那你便殺吧。」無情淡淡笑笑,眼見她一掌朝他胸前打來,他也不避,倏然出手,點了她腰間兩處穴道。
「你……」憤怒凝結在小周臉上,卻無法動彈,但她這一掌也重,無情嘴角沁出幾縷血絲,
他伸手一揩,把她抱緊。
「對不起,若你我都能簡單些便好。你調查過我來歷是吧,我在……嗯,師門曾遭殺戮,對誰都提防,我也不知道你具體身份,我心中很是喜歡你,可是,我們的過去註定我們將走不到一起,因為我們彼此都不信任,連欣倒是簡單。我和她……沒什麼負擔。」
「我知道,我不是好人,我配不起你,我們就這樣罷。」
他說著緊緊抱住她不動,人群穿梭,二人卻在這天地間靜止下來。
「要殺要剮,你若能解氣,我絕不二話。」
終於,他緩緩把她放開,深深把她看著,目中卻噙著複雜的自嘲。
小周一動不動看著他,末了,狠狠一個耳光過去。
無情沒有躲,只是笑著。
「別傷害連欣,我不喜歡她是一回事,但你若傷她,我會……殺了你。」她盯著他,眼中夾著深寒,慢慢說出這句。
隨之,她倏然轉身,快步離開。
無情沒有動,盯著她背影,直至消失,方才轉身離開。
回到自己的院落,連欣已然離開,他眯了眯眸,往晁晃的院落走去。他此前借執行任務暗中卻是去了遠方一個縣城,但任務方面,倒是要向晁晃作個彙報。就是不知晁晃今兒在還是不在。
途中遇到此前在玉妃案中協助過素珍辦案的青衣捕和無名女捕,二人熱絡地和他打了一招呼,現在他們都是他麾下,他在這裡做事期間,收穫頗豐,收服了一批人。
當然,晁晃非常不喜歡。
「你要不在我這兒休息休息,我一會再送你回宮。」到得晁晃的院落,他正要進去,卻聽到對方聲音。
這聲音倒不似平日,頗為溫和。他沒有立刻進去,腳步一停,略作探看。
這一看,倒微微一詫,裡間那是連欣?
連欣此刻正微醺,坐在院中石凳上,她離開的時候,心中堵悶咋,喝了半罈子酒,路至半途,遇到了正從外走進的晁晃。
晁晃看她模樣,把她攙扶進來。
「不用你管。」連欣一手揮過去,起來著要走。
晁晃皺眉,伸手把他拉住,「你怎麼跑到這裡來喝酒了?」
「與你無關!」連欣使勁去掙,不耐叫道:「你煩不煩,滾開!」
晁晃看她一臉酡紅,雖是叱責,但模樣嬌憨動人,心中一動,忍不住低頭吻下去。他對這刁蠻公主甚是鍾情,認為她性情和自己相近,但當初皇室不答應他的求親。
連欣是有些酒醉,但並未爛醉,見他無禮,頓時一怒,一掌扇過去,卻被晁晃抓住手。晁晃也是一驚,暗罵自己糊塗,連欣背後是皇室!
這不是他現下能逾規的,只有將來大事既然……
他很快將她放開,低頭道:「末將糊塗,公主恕罪。」
連欣驚怒,本想再打去,但吸了口氣,終放下手,狠狠一眼,扭頭走了。
晁晃倒有些意外,他本打算受她幾記,日後討回,沒想到,她脾氣倒不似往日。
見連欣走出,無情飛快閃進樹後,眸光微微深了去。
魏府。
書桌後,魏成輝看著推門而進的兒子,開口問道:「如何?」
「按爹爹吩咐,已然辦妥。」魏無均答道。
「不錯,」魏成輝點點頭,魏無均卻皺眉道:「爹,為何皇帝過了這許久也不把那顧惜蘿接回宮中?我們明明送了信,這顧惜蘿也不動靜,做點什麼嗎?」
魏成輝聞言,冷笑了下,方才道:「連玉在淮縣幾乎能不要命的相救馮素珍,這不把顧惜蘿接回去,也不盡奇怪,無妨,我們還有後著,你既辦妥,便好。」
宮中,素珍看著桌上酒壺,吸了口氣,倒了些出來,沒有喝,湊到鼻前一嗅,倒也一臉滿足,背後,連玉正在更衣,將龍袍換下,套了件普通袍子,手上忙著,眼睛倒沒怎麼離開過她。
「怎麼不喝?多不行,一兩杯我還是能讓你喝的。」他微微一笑,說道。
「捨不得喝,是我家桂樹結的果子吧。」素珍回頭,朝他問。
連玉目光一深,「嗯」了一聲,「當時看到,暗下便命人取了。桂子冬日裡結實也不多,倒是樁美事。」
「待此間事了,待我把你帶到天下人面前授你份位之日,我便帶你回去看他們,把你跟我說過的樹下酒取出來,我還沒能為你做些什麼,這酒不敢私.取。」
「連玉,等你把這場動.亂平息,我們回去把爹爹釀的酒掘出來慶賀,這天下太平,是他畢生所願。」
兩人看著對方,幾乎同時出言,又幾乎同時一詫,相顧而笑。連玉走過來,把她抱起放到膝上,拿起酒杯喂她喝了半盞,自己把剩下的幹了。
他隨之又把她抱起,頭抵在她額上,「陪我打個盹兒。」
素珍知他公務繁忙,夜裡睡得也不多,有些心疼,伸手撫撫他臉,「好。」
「李提刑,」這當口,門外卻傳來明炎初的聲音,「朱雀回來了。」
「知道了,明公公,你先忙去。」素珍立刻回道。
「好嘞。」
門外明炎初離去,素珍歉意地看著連玉,「朱雀回來了,我有事找她,你先睡,我一會來陪你。」
她說著便從他懷裡溜了下來,連玉掀掀眼皮,「什麼時候朕的人都能讓你隨意遣用了?」
素珍挑眉,「你的東西都是我的,別說區區個明炎初,你這後宮都歸我。」
連玉聽她大言不慚,頓時被逗樂,女孩兒家之間的那點事,他也不多問。眼看她離去,他眸中愉悅也漸漸斂去,眼裡透出絲深沉的思慮。
……
連玉四侍除執行任務,平日多是輪流帶領內衛當值,護衛連玉安全。這是除宮中禁軍外的第二道屏障,今日是朱雀與白虎。
素珍經過寢殿大院,出到院外,果見朱雀已然回來,垂著頭,盯著地下出神。
她走過去,在白虎驚詫的目光中,拉過她手就往外走。
「李提刑,你這是做什麼?」
路上,朱雀一言不發,直到素珍在殿外一個小湖邊站定,她才緩緩開口。
眼角漆金花蔓微微抖動。
「小周,你和連欣還有無情沒有怎麼吧?」
朱雀本面無表情的看著她,聞言微微一震,但她為人冷靜,隨即道:「你都猜到了,主上也放任著讓你知道。」
「你別怪主上。」
「嗯,我明白。」素珍點頭,「他當初放你在我身邊,是想看看我這新任提刑是否值得信任,畢竟,這官兒不大,能管的事情也不小,與民生相關。」
朱雀也點點頭,「你心裡倒是透徹,這我就放心了。對不起。」
素珍搖頭,「你只是執行任務。」
「你們——」她再次問起,擔心她尾隨連欣出去,鬧得不愉快。
「沒事,公主始終是主上的妹妹,我這人性格乖張我自己知道,但我無論如何都不會真正傷害到她,你放心。」她自嘲地勾勾嘴角。
素珍心中難受,握住她手,「我不是那意思,我固然擔心她,但也擔心你。」
朱雀聞言,頓了頓,也握了握她手,「我沒事,就是和無情……嗯,就這樣罷。」
「我們都是一類人,不適合一起,他先提了,就是這樣。」
她揚眉笑笑,這是素珍第一次看到她紅了眼圈,在短促的一瞬。
她和無情就如此結束,毫無徵兆,就似他們開始,這是素珍無論如何都沒想到的。她脫口便道:「我去找無情!」
「不,」朱雀幾乎立刻反對,「他既做了決定,你找也是沒用,何況,你勸回來的東西我要來又有什麼意思?」
她目中透著感激,也帶著堅決,「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如此甚好,我可以心無旁騖護衛主上和你。」
朱雀先走,素珍站了許久方才離開,她知道朱雀根本不似嘴上洒脫,心中著實難受,她低頭走著,不想半路上,一人突然從斜側奔上前來,擋到她面前,她先是一驚,但以連玉寢殿為中心,一個範圍里,全被暗中封鎖,不會有外人闖進,她隨之心中一寬,抬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