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書城

一爐香

第68章

    秦禾「嘖」了一聲,  怪自己大意,本來不想這麼快就正面剛,結果

    發現了沒必要躲躲藏藏了,秦禾直接把手電筒擰到最大。

    唐了下人頭「對方七個人。」

    秦禾安撫似的拍了怕他的肩膀,  壓根兒不放在眼裡「小場面。」

    唐起忍不住揚起嘴角「有點兒囂張啊。」

    「別的不敢說,  」秦禾勾唇,  囂張得漫不經心,「打架干仗,  姐姐從來沒輸過。」

    他當然知道秦禾所言非虛,所以暴露了也毫不慌張,  與秦禾肩並肩,  打算明目張胆站出去,結果「嗖」地一聲,一柄弩箭直射而來。

    秦禾拽住唐起,迅猛地竄進旁邊一條甬道。

    「鏘」地一聲,  弩箭釘上石壁,哐當落地。

    秦禾一刻不停,  扯著唐起的胳膊拔足狂奔,身後一陣凌亂無序的步伐,  伴隨嗖嗖幾下,  弩箭全部對準二人下肢射擊,其中一支弩箭驚險非常的釘在腳後跟的石板上。

    岔道口急轉,秦禾健步如飛,唐起差點被她甩出去,隨即又被她一個大力,扯進一間墓室內。

    眼前一黑,是秦禾把手電筒滅了,  唐起大氣不敢喘,後面那串緊跟其後的腳步突然放緩,變得悄無聲息,只有一束光暈在謹慎而緩慢地往前移動。

    秦禾鬆開唐起,抽出腰間的短棍,守在墓室的右側,已準備就緒。

    只要有人敢進來

    突然眼前一黑,對方居然關了手電筒,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地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發出一絲一毫的動靜。

    咯吱

    聲音就在她面前,秦禾短棍抽出去,卻敲了空。她面前根本沒人,腳下卻踩到一根類似於棍子一樣的東西,或者說是一堆骨架。

    秦禾心下一凜,霎時間,重拳砸過來,秦禾閃身避開,與此同時,黑暗中的唐起聽見拳風,猛地出手。

    咔擦

    對方吃痛悶哼,手腕被掰得一聲脆響。

    秦禾一棍子招呼過去,接著哐哐哐,開始拳腳相交。

    烏漆麻黑的環境,混戰了大概兩三分鐘。

    隨著加入的拳腳增多,唐起感覺在跟蜈蚣打架,誰是誰壓根兒分不清楚。

    即便挨了揍,唐起也悶不吭聲,以免招致敵方的圍攻。

    場面亂套了,突然電光一閃,正巧射到跟唐起交手那人的眼睛,突如其來的強光分外刺目,後者偏頭之際,唐起一記猛拳狠砸過去。

    與此同時,秦禾一記旋踢,直接踹飛那隻手電筒,亮了不足三秒鐘,就在石壁上撞了個四分五裂。

    墓室內再度陷入黑暗。

    「操」

    有人剛罵出一句,秦禾的短棍立刻應聲而下,邦一聲,敲在對方面具上,估計裂了。

    那人痛叫,胃部又挨了記拳頭,唐起揍的,揍得那人差點兒嘔出來。

    後腦勺疾風掠過,唐起腦袋一偏,反過身一肘擊過去,直懟偷襲者下巴。

    「嗷嗚」偷襲者哀嚎。

    乒乒乓乓,不知放倒了幾個,周圍皆是此起彼伏的呻吟。

    秦禾推開手電筒,一道黑影朝她猛撲而來,只是眨眼的功夫,秦禾甩伸短棍,抵在其胸前,卻卡進對方的肋條之間,這是具骷髏人骨。

    秦禾望進空洞洞的眼窩,骷髏手利爪一般削過來,秦禾抽棍,撬斷了一根肋骨。

    身後爬起的面具男剛舉起拳頭,正要照著秦禾的後頸擊打,被唐起掐住肘窩,用力一別一拉拽,反挫其關節。

    伴隨著咔嚓聲響,面具男慘叫,胳膊脫臼了。

    唐起一個擰腰轉體,踢翻了背後又一個剛爬起來的面具男。

    骷髏架被踹飛砸在石牆上,像堆晒乾的柴棍,秦禾回頭時,瞥見唐起乾脆利落地一套動作,誇讚「漂亮」

    唐起回頭,與她相視一笑,隨即不約而同出招,擦身相錯,為對方解決新一輪危機。

    唐起沉肩墜肘,撞擊一人肋下。秦禾短棍甩出去,直擊另一人腕部,打得對方弓弩脫手,弩箭隨之一偏,瞄著唐起的肩胛骨斜刺而去。

    秦禾心頭一跳,身體反應奇快,朝唐起猛衝過去,後者猝不及防,被大力壓倒,弩箭則至上方橫刺而過。

    秦禾舒了口氣「好險。」

    這口氣還沒松到頭,那柄弩箭擊中牆壁上一塊活動的石塊,且聽咔嗒一聲,彷彿觸動了機關,頂上一扇石門驀地下沉,簌簌落灰,兩個人摟緊了滾向一側。

    轟

    石門重重砸下,震得地面輕微顫動。

    唐起墊在下頭「沒事吧」

    秦禾從他身上爬起來「好著呢。」

    說話間,二人回頭,就見旁邊還直挺挺立著三個人,正完好無損地瞧著他們。

    秦禾站直了,扯了扯凌亂的衣服,目光投在三人身上,只有一個她沒見過,中間站著那位傀影師,十指纏著白線,見到她時,臉上的表情說意外也不意外「是你。」

    「這麼快又見面了,」秦禾悠哉悠哉地拍灰,很隨意,「怎麼說,再繼續打」

    「算了吧,」老人出聲,用一種和和氣氣的口吻,「我們之前也算打過交道了,沒必要搞得水火不容。」

    墓室內的幾個人被困在裡頭,拍拍打打地嚷嚷了一陣,外頭誰也沒搭理,便罵罵咧咧消停了,估計正在想法子開墓室門。

    秦禾面對老人,表面上一派和氣「那便不用自我介紹,想必各位已經把我查了個底兒掉。」

    「也是這兩天才剛知道,」老人不疾不徐地開口,「我說從哪兒冒出來的丫頭,長這麼一身本事,原來是秦良玉的孩子。」

    秦禾挑了下眉,對方居然點名道姓說起她師父了,看來是真查了個底兒掉,她再不承認也沒什麼意思「哦認得家師」

    開玩笑,打貞觀輿圖主意的人,就沒有不認識秦良玉的。

    「大約三十年前吧,曾想過登門拜訪,可惜錯過了機緣,秦良玉早已從這個世界上蒸發,我還以為貞觀一脈就在她的頭上斷代了,想不到她竟換了個身份,頂著秦珂的名字討生活,就這麼銷聲匿跡三十載,誰也不知其去向,要不是那天遇見你,」老人頓了一下話頭,盯著秦禾,「也幸虧有你,秦良玉那身本事才後繼有人。」

    果然行走江湖,不能太露鋒芒,她只是一個沒藏住,就在密雲被這老東西給看出了端倪。

    然而羅秀華在密雲碑樓見到秦禾的第一面,就生出某種前所未有的熟悉感,就像忽然間看到了自己的宿命,但又不能確定。

    未免打草驚蛇,當晚羅秀華冒著傾盆大雨走出碑樓,外頭停著兩輛車,她本想記下車牌號,卻注意到其中一台是輛靈車。

    靈車前的副駕台上立著個牌子,上面寫著「xx殯儀館」,但是由於山體滑坡,石塊樹枝砸下來,將那塊牌子震倒了,她沒看清,欺近了貼在玻璃上,認出那幾個字兒,便能通過這輛靈車順藤摸瓜。

    羅秀華又往後走了幾步,貼上去細看,發現裡頭載了具紙棺,因為山路崎嶇顛簸,棺材蓋被抖開了一角。

    只是還沒容她看清,那晚的事態就一發不可收拾,而她將這一切,都歸咎於秦禾的到來。

    「所以你讓皮影門的傀影師把我約到河北,隨後再登門取走貞觀輿圖」秦禾用詞客氣,笑容也和顏悅色,「盯了我不少天了吧」

    「攏共也沒多少天。」羅秀華的手一直蜷在棉襖里。

    「是想採取同樣的方式來對付我」

    羅秀華耷拉的眼皮蓋住近半渾濁的眼球,她似乎沒聽懂秦禾話中的意思「什麼」

    「你在龔倩月的老家蟄伏多年,然後用傀影術操縱她跳樓,等屍背上顯出貞觀輿圖,你兒子葉忠青,便在這個時機剝走她的皮。」

    羅秀華面色不改,那雙眼睛死氣沉沉的,毫無光彩,像玻璃上蒙了層灰,盯住秦禾「同樣的手段,在你身上不奏效。況且,我之前也並沒打算,來揭你身上這張皮。」

    秦禾心頭一緊,她說那番話,只為試探,未曾想,對方竟真的知道她身上有副貞觀輿圖「你是怎麼知道的」

    唐起身體一震,眼裡的驚愕根本掩不住。

    羅秀華答非所問「不揭,不也拿到手了嗎。」

    唐起冷聲道「為了貞觀輿圖,你們不惜殺人害命」

    羅秀華厲聲打斷,「別跟我來正義凜然那一套廢話,我活到這把歲數,是非善惡難道分不清楚嗎,輪不上你來指手畫腳。」

    「你」

    秦禾按住唐起的肩膀「別白費口舌,老人家都說了,不需要你去教她做人。」

    對方分明是蓄意殺人,並且經過了長時間的周密部署,所以他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惡,不需要旁人提醒。

    你提了,她當然惱羞成怒。

    只是秦禾搞不明白「這麼大費周章的折騰,你要貞觀輿圖的目的是什麼」

    老人死死盯住秦禾,目不轉睛,像是要在她身上紮下根,陰沉道「找你啊。」

    秦禾始料不及「找我」

    「是啊。」羅秀華拖著蒼老的聲音,嗓子漏風似的,「我在找你啊,孩子,我一直都在找你,找得你好苦啊。」

    莫名其妙地,秦禾聽著她這番話,胳膊上起了層雞皮疙瘩。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0803  17:51:1320210805  19:08:2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啊哈不見  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袖蘿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蒼耳卷卷  15瓶;洋柿子  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發表評論